“你說什麼?”
就診室中,盛少遊不悅地皺起眉,望向醫生的眼神也變得銳利。
信息素科的醫生被他瞪得心裡發毛,卻還是儘職地把醫囑重複了一遍:“您的信息素紊亂症好轉明顯,雖然有幾項指標還是沒達標,但要比之前好了太多。您最近有沒有和伴侶同過房?”
盛少遊:......
花詠:“他有。”
醫生低下頭翻看病例,對比著此前的數據,說:“我建議,您可以在下一個易感期仍然和那位Omega一起度過。如果可以,最好能保持一定頻率的同房。他和您契合度應該很高,是位能替您穩定信息素的Omega。”
盛少遊:......
花詠的臉色微微一沉,問他:“你教我的Alpha去和Omega上床?”
礙於盛少遊撇過來的警告目光,花詠的一句“你活膩了?”卡在喉嚨口沒說,但眼神卻已冷得仿若要殺人。
醫生才剛步入中年,並不想短命,他戰戰兢兢地瞥了一眼這位站在病患身後,漂亮得雌雄莫辨的Alpha青年,微微咳嗽了一聲才繼續說:“當然,如果您二位是小眾性取向,也可以嘗試使用信息素匹配度更高的充/&氣/&娃娃,看看接受信息素慰藉後,您朋友的信息素紊亂症會不會好一些。”
盛少遊:......
花詠:......
從醫生的辦公室裡出來,心情複雜的盛少遊直奔住院部。
花詠問他:“盛先生,你聽到醫生說的話了嗎?”
“聽到了。他讓我和Omega上/&床。”
“不是。”花詠牽起他的手。
花詠的手指細而長,皮膚溫軟,但指骨的硬度卻很硬,強勢地插入盛少遊的指間與他五指相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盛少遊的耳後,他聲音很輕地說:“盛先生,這段時間,除了我,你沒跟別人上過床。”
“閉嘴。”
“哦,好。”花詠很聽話,抿著嘴一路跟在他身後,待走到盛放的病房前,才指著嘴巴問:“嗯嗯嗯嗯嗯嗯嗯?(我可以說話了嗎)?”
“不能。”盛少遊殘酷地說。
花詠便又安靜下來,由他牽著,進了病房,一直走到盛放的床邊。
途中,盛少遊幾次都想把手抽回來。但花詠的表情實在太溫馴了,讓他有些心軟。等到了盛放床前,才終於認真花了點力氣,打算抽回手。
不料,這個小王八蛋牽手牽得上癮,細長的指骨像嵌在了他的指縫裡,怎麼也不肯鬆。
他真的好聽話,盛少遊不讓他講話,他就不講,隻用一雙濕潤的眼睛盯著他,那眼神叫盛少遊莫名血壓升高,心跳加速。
好像真的墜入了愛河。
如果對象是花詠的話,盛少遊甚至覺得Alpha和Alpha也沒什麼不對。
這天,他們在盛放的病床前接了一個莫名的吻。
也不知道是由誰先開始的。但等到意識過來時,四片嘴唇已然相接,他們急遽地喘息著,急不可耐地交換體溫和唾液。
作為生來的駕馭者,兩人都不甘示弱,搶奪著對方口中的氧氣,契合度高漲,信息素交纏著,築成一片牢不可破的繭把他們緊緊糾纏、包裹在一起。
X控股特效藥的效用很好。昏睡許久的盛放好轉明顯,雖然,他的意識仍然算不上不清明,但近來開始頻繁出現了短時間的清醒。有時是幾秒,有時是十幾秒。隻是短暫的清醒並不持續,總不被人發現。
這一天,當他從黑甜的昏睡中醒過來時,正值清晨太陽最好的時候。十點多鐘的太陽光線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投射在床前交纏的人影上,把世界照耀出一道亮眼的光暈。
盛放被刺目的光線激得眯起眼,他模模糊糊地辨認出,站在他床前和另一位男性青年擁吻的,正是他最引以為豪的長子盛少遊。
年輕真好啊。
盛放扯了扯乾燥的嘴唇,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在父親病床前,忍不住想要親吻的對象,應該是深愛的人吧?
盛放努力想要看清那個Omega青年的臉,但失敗了。眼皮重若千金,他疲乏地閉上眼,昏昏欲睡。
朦朧間,突然想到自己和初戀接的第一個吻。
那個和他一樣,驕傲的、骨子裡誰也看不起的孩子,終於也有愛的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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