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壁咚司夜寒
紅燒肉的醬香，混著爆炒腰花的鍋氣，還有番茄牛腩湯咕嘟咕嘟燉著的濃鬱酸甜味——幾股味道交織在一起，從窗戶飄出去，在夜色裡慢慢散開。
好在他們住的是五樓，樓下最多隻能隱隱約約聞到一絲味道，不至於太招搖。
——
四樓。
一個正在啃乾糧的男人忽然停下動作，鼻子動了動。
“咦？我怎麼好像聞到肉味了？”
旁邊的人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都什麼時候了，哪來的肉？”
那人揉著後腦勺，還在嗅：“真的有……紅燒肉的味道……”
“就算有肉，還能輪到咱們？”
旁邊的人壓低聲音，往樓上努了努嘴。
“上麵那位，你惹得起？”
那人愣了一下，低頭繼續啃乾糧，不再說話。
——
五樓，第一間。
林驍站在窗邊。
那香味是從走廊深處飄來的，隔了幾個房間，卻還是鑽進了他的鼻子。
紅燒肉。
番茄牛腩。
還有別的什麼，他說不上來。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就算他真的能得到她——
他也給不起這些。
給不起這樣的生活，這樣的安穩，這樣想吃什麼就有什麼的日子。
那個男人能給的，他給不了。
他站在窗邊，久久沒有動。
天徹底黑透了。
末世的夜黑得濃稠，窗外連月光都沒有，隻有風嗚嗚地吹，偶爾傳來幾聲不知是喪屍還是變異獸的嘶吼，遠遠的，很快被夜色吞沒。
司夜寒和阮珠珠房間裡暖黃的燈光亮著，和外頭的黑暗像是兩個世界。
兩人吃完晚飯，收拾乾淨。阮珠珠窩在沙發上，小腿一晃一晃的，今天終於到達目的地，她心情好的很。她忽然眼睛滴溜溜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她蹭地站起來，轉身看向司夜寒。
“寒哥哥，你快去洗澡！”
說著，她隨手從空間裡摸出一套睡衣，往他懷裡一塞，然後推著他的背往浴室走。
“快快快，進去進去。”
司夜寒被她推著走了兩步，回頭看她。
她站在浴室門口，小臉上寫滿“你快洗別問那麼多”的催促。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沒問什麼，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然後關上了浴室門。
水聲很快響起。
阮珠珠豎起耳朵聽了聽，確認他開始洗了，立刻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儲物空間裡，物資堆得像小山一樣。
她繞過那些吃的喝的用的，直奔角落那個箱子——裡麵裝的是她穿越前特意囤的“好東西”。
翻翻找找。
這件太厚了，不行。
這件太保守了，不行。
這件……
“啊，就是這個！”
她從箱子底下抽出一件薄薄的睡衣。
黑色的，半透明，薄得像一層霧。蕾絲邊若隱若現，領口開得極低，裙擺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穿上它，幾乎等於沒穿。
阮珠珠拎著那件睡衣，對著光看了看，小臉上浮起一抹紅。
但她眼睛卻笑得彎彎的，像隻狡猾的小狐狸。
“就它了。”
她心念一動，出了空間。
房間裡，司夜寒剛好從浴室出來。
他換上了她塞的那套睡衣，衣領微敞，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頭髮還濕著，碎發搭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滴在鎖骨上，又順著皮膚滑進衣領裡。
他擡眼看她。
阮珠珠對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去洗……”
她繞開他，衝進浴室。
門關上。
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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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寒走到沙發邊坐下，隨手擦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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