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娘的，什麼味道這麼香
下午，陽光白晃晃地照著，卻照不出半點暖意。光線從破敗的窗欞間漏進來，落在落滿灰塵的地上，一道一道，像是被切割過的碎片。空氣裡飄著焦土和腐葉的味道，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分不清是風聲還是嘶吼的嗚咽。
阮珠珠醒了，揉著眼睛往身邊蹭——空的。
她坐起來，看見司夜寒站在窗邊。
“寶寶醒了？”
他走過來，把她撈進懷裡。
“餓不餓？”
“好餓。”她往他身上靠，聲音軟軟的，“想吃粵菜。”
司夜寒低頭看她一眼。
“好。”
他起身，捲起袖子，開始忙。
阮珠珠趴在床上，托著腮看他。
看他處理食材，看他點火下鍋，看他被熱氣熏得微微眯眼。
香味飄了出來。
——
外麵。
林驍隊裡的人剛醒，正靠著牆根抽煙。
忽然，一股香味飄過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娘的……什麼味道？”
“好像是……那邊傳過來的。”
幾個人咽了口口水，默默地看了一眼手裡的乾糧。
然後默默地開始埋鍋造飯。
——
屋裡。
做完最後一道菜，天已經暗了下來。
末世的黃昏來得總是很快。太陽往西邊一沉，光線就像被抽走了一樣，一層一層暗下去。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暗紅，像是被血浸透的雲，沉甸甸地壓在山頭。風從破敗的窗欞間穿過，帶著焦土和腐葉的氣息，涼颼颼的，鑽進屋裡。
那間小屋子裡，暖黃的燈光亮了起來。
阮珠珠趴在桌邊，看著一盤盤端上來的菜，眼睛被燈光映得亮晶晶的。桌上擺著白灼蝦、豉汁蒸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炒菜心，中間是一盅熱氣騰騰的冬瓜老鴨湯。
她夾起一隻白灼蝦，蘸了蘸料，塞進嘴裡。
“好好吃！”
她眼睛都亮了，又夾起一塊排骨，吹了吹，往司夜寒嘴邊遞。
“寒哥哥也吃！”
司夜寒低頭，就著她手咬下。
阮珠珠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魚，嫩滑鮮香，好吃得她直晃腿。
她一邊吃，一邊往他碗裡夾菜。
他一邊吃，一邊給她剝蝦。
你一口，我一口。
互相投喂著。
陽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小桌上，四菜一湯冒著熱氣。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是末世裡難得聽到的聲音。
一餐飯，吃了很久。
吃完，阮珠珠靠在司夜寒身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飽……”
司夜寒低頭看她，唇角微微勾起。
吃完休息了一會兒，阮珠珠從空間裡放出浴桶。
司夜寒把剛剛插電燒好的熱水倒進去，熱氣氤氳開來，整個房間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阮珠珠脫了衣服，坐進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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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漫過肩頭，她舒服地眯起眼，整個人軟下來，像隻被順了毛的小貓。
司夜寒站在一旁，看著那張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小臉，看著她慵懶得像要化掉的模樣。
他沒動。
隻是看著。
那雙眼睛越來越暗，眼角那顆小紅痣隱隱泛起艷色。
他走到浴桶前，換下衣服，跨了進去。
水漫上來，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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