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都該死
白色車身繼續往北開，路麵越來越爛，兩旁的廢墟越來越密。後麵一長串車隊跟著，不遠不近，像條懶洋洋的尾巴。司夜寒一手攬著阮珠珠，一手搭在方向盤上，車速不快不慢。
忽然，他手指一頓。精神力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不是試探，是警告。有東西正朝這邊來，很快，非常快。他的精神力瞬間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掃過前方那片灰濛濛的廢墟。高階變異喪屍，而且已經有更深的的進化趨勢——速度比普通高階變異快了一倍，氣息濃得像一團化不開的黑霧，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這邊移動。
司夜寒的眸光沉了下去，冷得像深冬的寒潭。他踩下剎車，把阮珠珠從懷裡撈起來，捧著她的臉，聲音不高，卻一個字一個字像釘子釘進木頭裡。“寶寶，聽我的，躲進空間裡。”阮珠珠看著他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她沒有問為什麼，點點頭，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下一秒，那東西沖了過來。不是跑，是撲，像一座會移動的山從天而降，砸在車隊前方幾十米的地方，地麵猛地一震，車子都在晃，碎石從地上彈起來，砸在車身上，砰砰響。那東西渾身漆黑，皮膚像龜裂的岩石，裂縫裡淌著暗紅色的膿液，眼睛是空的，可它“看”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後脊發涼，
司夜寒推開車門，精神力像海嘯一樣壓過去，死死摁住那東西。木係異能催動，藤蔓從地底瘋狂鑽出，纏住它的腳踝，纏住膝蓋，纏住腰，一圈一圈，像鎖鏈，像絞索。雷係異能同時爆發，九天雷霆劈下來，藍白色的光柱一道接一道，劈在那東西頭頂，炸開，焦黑，冒煙。它晃了一下，沒倒。
後麵的人群嚇得擠成一團，老人把孩子按在懷裡，女人捂著嘴不敢出聲，男人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所有的異能者全部下了車，包括後麵那幾個自主跟上來的車輛裡的人，嘩啦啦全湧了上來。雷係、木係、冰係、水係、火係、力量係，各色異能的光芒在灰濛濛的天色裡炸開，像一場不要命的煙火。
異能低的第一個被彈飛出去，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中階的撐了兩三個回合，被那東西一甩，像破布一樣飛出去，撞在車上，滑下來，吐出一口血。戰場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司夜寒、林驍、張陽、張陽隊裡的三個隊友，還有林驍的四人組。七個人，圍著一頭打不死的怪物，死扛。
四人組開始吃力了，刀具，鋼筋捅進去像捅鋼闆，虎口震裂，血順著指縫往下淌。張陽隊裡的三個隊友也節節敗退，火球砸在那東西身上隻留一道黑印，冰刃削過去連皮都沒破。有人被甩飛出去，爬起來又沖回來，又被甩飛出去，最後幾人爬不起來了。林驍也被一個反撲，嘴角溢出一口血，
阮珠珠在空間裡急得團團轉。她看不見外麵，可她感覺得到——寒哥哥在拚命。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咬著唇，盯著空間的出口。忽然，她心念一動，閃身出了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滿目瘡痍，到處是喪屍的殘肢斷臂，地上躺著人，車上靠著人，有人嘴角掛著血，有人捂著胳膊，有人被擡到一邊。那東西還在往前撲，藤蔓被它掙斷一根又纏上一根，雷電劈在它身上，它晃都不晃。
她的心猛地揪緊。
眼睛迅速掃過那片戰場——寒哥哥在哪？
找到了。
他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精神力還在不斷地壓製那隻高階變異進化喪屍。那東西被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可它的身體在抖，不是怕，是在蓄力。司夜寒又一道九天雷霆罩下，藍白色的光柱劈在它頭頂，炸開，焦黑，冒煙。它晃了一下，沒倒，空洞的眼睛裡湧出暗紅色的光，越來越紅，像兩盞嗜血的燈。
它猛地一撲，掙開了精神力的壓製，朝司夜寒撲過來。司夜寒後退兩步，穩住身形，木係異能催動，藤蔓從地底鑽出，纏住它的腳踝，纏住膝蓋，纏住腰；雷係異能同時爆發，雷電一道接一道劈在它身上；精神力像海嘯一樣壓下去，死死摁住它。纏住，絞殺，壓製，再纏住，再絞殺，再壓製。可它一點事都沒有。藤蔓被它掙斷，雷電劈在它身上隻留一道淺痕，精神力壓下去晃了晃摔下去又站起來，它像一台沒有痛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一步一步往前挪，地麵在顫，空氣在抖。司夜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他顧不上擦。
阮珠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那東西又往前撲了一步，地麵顫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氣得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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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東西，又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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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珠珠心念一動，空間裡那桶靈水瞬間被調了出來。她抱著桶，搖搖晃晃地朝司夜寒跑去，桶裡的水晃得嘩嘩響，濺出來打濕了她的裙擺和鞋子，她顧不上看，眼睛死死盯著那隻高階變異進化喪屍。
——
司夜寒在她出空間的瞬間就察覺到了。
他心裡一緊。
寶寶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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