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父母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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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蘇玥日日都往坤寧宮去。
雲清雅陪著林玉棲閒談敘舊，從年少趣事說到兒孫繞膝的安穩日常，閒來品茶小憩，一室溫暖和睦，絲毫不見冷清。
蘇玥坐在一旁，拈著針線慢悠悠繡著絹帕。
本就心性不耐細致活計，針腳疏密不一，繡了許久，也隻勾勒出幾片竹葉模樣。
林玉棲看在眼裡，笑著打趣：“你這手藝十幾年過去，反倒還不如舒兒靈巧。”
蘇玥低頭瞥了眼帕子，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輕輕反駁：
“舒兒針腳，比我還要歪上幾分。”
雲清雅接過帕子看了看，溫聲道：“放著吧，我替你拆了重繡。”
“不必。”
雲舒每日課業一結束，便匆匆趕來坤寧宮。
進門先恭敬給兩位長輩請安，隨即挨著蘇玥坐下，翻著手邊遊記，
遇到有趣段落，便湊到她身旁輕聲念給她聽。
蘇玥靜靜聽著，偶爾應聲附和，眉眼舒展柔和，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笑意。
雲舒合上書，問起雲清雅弟弟近日讀書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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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安如今在讀《左傳》，心性文筆，都比從前沉穩老練許多。”
雲舒撇了撇嘴：“就隻會埋頭讀書，旁的什麼都不上心。”
雲清雅輕笑：“也是他父親向來管教嚴苛。”
“才不是。”
雲舒搖搖頭，“爹爹向來順著他，是他自己一門心思全在書卷上。”
蘇玥聽二人提起影祁與雲安，手中繡針微微一頓，轉瞬便恢複動作。
她垂著眼簾，沒人能看清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波瀾心緒。
離京前一日，蘇玥將備好給雲安的衣衫送到蘇府。
衣衫疊得整齊妥帖，用青布包袱裝好，靜靜擺在桌上。
雲清雅打開細看，是一件秋冬雲錦棉袍，領口袖口繡著清雅竹紋，做工精致考究。
她翻看衣領內側，不見手工針線痕跡，輕聲問道：“是尚衣局繡娘縫製的？”
蘇玥頷首：“我不善針線，特意吩咐她們用心趕製的。”
雲清雅將衣衫疊好放回包袱：“料子花色都好，雲安穿著定然合身。”
“按著他如今身形做的。”
蘇玥頓了頓，又輕聲補充，“特意放長了尺寸，他還在長個子，不合穿過了年也能穿。”
雲清雅望著女兒，千言萬語輾轉心頭，終究還是默默咽下。
她係好包袱放在床頭，柔聲叮囑：“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你不必出宮相送，留在宮裡陪著舒兒就好。”
“我送你們到城門口。”蘇玥開口，態度不曾退讓。
雲清雅勸解：“有你大哥相送便足夠了。”
蘇玥不再爭辯，緩緩起身溫聲道：“娘早些歇息。”
說完便轉身離去。
雲清雅立在屋內，望著她背影怔了許久，才緩緩落座。
她重新打開包袱，指尖輕輕撫過袖口精致繡紋。
夜色深沉，院落靜謐，唯有晚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她獨坐燈下，望著搖曳燭火，心念著雲城小院相依的父子二人。
她懂女兒深藏心底的牽掛，卻分毫無法代為排解。
輕歎一聲，熄滅燈火安歇。
次日清晨，蘇玥還是來到蘇府。
她靜靜立在府門前，看著下人將行李一一搬上馬車。
雲清雅與蘇寧謙站在台階上，無奈開口：“不是囑咐過，不必前來相送嗎。”
蘇玥沒有言語，隻是靜靜佇立在原地，不肯離去。
雲清雅見狀，便不再勸阻。
蘇延與沈如筠帶著蘇煜趕來送行，蘇煜拉著雲清雅的手，小聲軟糯道：“祖母，一定要常回來看我們。”
雲清雅溫柔撫摸他的頭頂，輕聲應下：“好，祖母一定常回來。”
馬車駛出府邸，沿著長街緩緩駛向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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