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奇念頭？
可朱元璋非但不惱，反而覺得熨帖。
一則錦衣衛效忠的是他朱家江山，忠心經得起火煉；二則老九敢大大方方走這條線傳話，恰恰說明父子之間掏心掏肺，無須藏掖、不必繞彎！
這種敞亮勁兒，比那些彎彎繞繞的摺子，更讓他舒坦！
“修路？”
“修條路，還用得著專折上奏？”
朱標聽得一愣，滿頭霧水。
尋常鋪條土道、夯段石階，哪至於驚動禦前？
“他說要修一條漢中府直通西安府的‘水泥路’！”
“咱也不知這‘水泥’是何方神物，老九講，是拿一種灰漿澆築出來的路麵——寬得能並排跑四輛馬車，平得連銅錢立著都不會倒，比應天府所有官道都硬實！”
“就連皇城內那青石闆路，在它麵前都顯得磕磕絆絆、粗糲不堪！”朱元璋越說越按捺不住，眼裡泛起光，“你說這小子，又是打哪兒搗鼓出這些稀罕玩意的？”
國運係統早已悄然提示：所言非虛。此物本該沉寂數百年，直到後世才悄然問世，如今竟被老九硬生生提前拽進了大明的地界！
朱標卻聽得脊背微涼。
連父皇都不知“水泥”為何物，他更是兩眼一抹黑。
但他聽明白了——比紫宸殿前禦道還平整的路，橫跨兩府，綿延數百裡，得耗多少民力？砸多少銀子？
怪不得連修條路都要專折請示！
“父皇……莫非老九是想戶部撥銀？”
朱標試探著問。
“沒那回事！”朱元璋擺擺手，順手從袖中抽出那份奏疏，遞給朱標，“他自己掏腰包，漢中一府足矣！不光不伸手，修好了還能反賺！”
朱標趕緊接過來，逐字細讀。
待看到朱爍在折中詳述的“收費法子”，他瞳孔驟然一縮，差點脫口而出——
這不就是設卡收錢麼？
乍一聽，活像山大王攔路劫道！
可再往下看，他眉頭緩緩舒展。
原來水泥路修成後，沿途設點驗行，按裡程累加計費；且隻向騎馬乘車者收錢，挑擔趕路的農夫、徒步奔走的商販，一律免單！
能備得起馬匹車駕的，哪個不是腰纏萬貫？收些合理費用，既保路不虧，又讓利百姓，何樂而不為？
“你覺得，老九這法子，妥不妥當？”朱元璋盯著兒子神色變化，慢悠悠問道。
“回父皇，妥！太妥了！”朱標連連點頭，“窮苦人腳不沾錢，富戶車輪滾滾，路費照繳——既暖了民心，又活了商脈！”
“再說，這條路省下的可是真金白銀的時間，收點過路錢，誰都說不出個不字！”
朱元璋聽完，朗聲一笑：
“嗯，跟咱想的一樣。還是老九這小子，腦瓜子活！”
咱倒要瞧瞧，老九修的這條路到底成色如何——真能像他吹的那樣結實敞亮，還能給百姓兜裡添銀子？
要是真既平整又寬闊，還能帶來源源不斷的進項，咱立馬跟進！買老九產的水泥，把大明朝的官道、鄉道、村道，統統換成硬邦邦、亮堂堂的水泥路！
朱元璋話音一落，眼底都泛起了光！
可說到底，朱元璋和朱標看到的，不過是水泥路浮在水麵的那層漣漪。
時代擺在那裡，他們壓根想不到，這水泥路真正“活”起來，還得配上一種軟韌耐壓的東西——橡膠輪胎！
眼下大明的馬車輪子，十輛裡九輛是硬木打的，鐵箍包邊的都算稀罕物！
木輪碾上水泥地？非但不省力，反倒咯吱作響、震得散架，木頭磨得飛快，跑不了十裡就露榫頭——反不如鬆軟的黃土道來得服帖！
可換成橡膠胎，情形就全變了！
沙土地坑窪硌腳，碎石橫生，稍不留神就劃破胎麵；而水泥路平滑如鏡、承重穩當，輪胎滾上去輕快如飛，省力不說，還格外經用！
朱爍呈上的奏本裡，隻字未提橡膠輪胎這茬，通篇就講修路。
可就這寥寥數語，已讓父子倆心頭燃起一團火！
“父皇，兒臣忽覺，如今的漢中府，跟幾個月前走時，竟似換了副筋骨、換了張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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