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沒人說得清皇上今日為何魂不守舍。
朱元璋卻徑直踱向禦花園涼亭，臨水而立，看錦鯉擺尾，心思卻還沉在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推演裡。
朱標緊隨其後尋來，連喚兩聲不見應答，隻得伸手輕輕碰了碰父皇袖角。
“標兒？”
朱元璋側過臉，眼中倦意未消，略帶意外。
“父皇，您今日似有心事縈繞，可是黃河水患攪得您寢食難安？”
朱標聲音放得極柔，眉間擰著真切的擔憂。
“不是水患。”朱元璋搖頭，目光重新投向粼粼水光，“是在想——該不該把道教，立為咱大明的護國正教。”
“好端端的，怎會動起這個念頭？”
朱標瞳孔微縮，追問道。
“這話，倒真不知從何說起……”
朱元璋緩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從前，咱也覺得佛道兩家不過是勸人向善的空話，甚至比和尚廟裡的木魚聲還虛。”
“你也清楚，咱自己就在皇覺寺撞過十年鍾，那些門道，閉著眼都能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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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默默點頭，神色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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