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你就是搶在漢王前頭建院，也沒用。沒他的教材，沒有他的教法，空有個殼子，照樣教不出人。】
係統毫不留情，兜頭一盆涼水。
朱元璋頓時啞火：“啥叫教材？”
“你說的教法，又是啥路數？”
他越聽越迷糊——有些詞，聽著像人話，細琢磨卻像霧裡看花！
【教材，就是統一編訂、逐層遞進的知識本子。你們讀書人奉若神明的四書五經，算一種；但朱爍用的，全不是這些。】
“不讀四書五經？那讀啥？”
朱元璋臉都皺起來了。
就算他常嫌儒生酸腐，可天下士子哪個不是從《大學》《中庸》裡爬出來的？不讀這些，難道去讀山海經？
【科目多了去了——漢文之外，還有算學、格緻、博物、天工、輿地、星象……】
【武科更雜，除上述諸科外，還得精研戰陣調度、韜略機變、器械演造……】
【所謂教材，就是把這些散碎學問，掰開揉碎、排好次序、搭好梯子，一步步教給學生。】
係統絮絮講完，朱元璋這才咂摸出點滋味來。
“原來讀書不止啃經義，還能學這麼多真本事！”
“老九……究竟是怎麼把這攤子，一磚一瓦壘起來的？”
朱元璋忍不住連聲叫好。他打心眼裡對儒家那套繁文縟節不買賬，可現實擺在這兒——如今朝堂上下、科舉取士、官學私塾，全以儒術為正統，讀書人若想入仕，哪能繞得開這道門？
縱使他自己啃過不少《四書》《五經》，卻對其中不少陳腐說教嗤之以鼻，甚至壓根兒懶得細究！
誰料國運係統冷不丁甩出一句：讀書，本該是廣納百川的事！老九編的教材裡，儒學隻佔一隅，挑的全是剔過骨、濾過渣的真髓；糟粕？早被一刀斬斷，半點不留！
這話像一記驚雷，劈得朱元璋腦中豁然開朗！
這才是他心裡頭真正認可的讀書路子！
他向來厭煩那些死摳章句、隻會背書磕頭的酸儒，更瞧不上把“子曰”當聖旨、把八股當命脈的教條先生！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八個字，直戳肺腑，正中下懷！
朱元璋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發亮，一把抓起案上硃筆，連墨汁濺到袖口都顧不上擦。
“王琛！速去東宮，請太子即刻來見！就說——有天大的事要議！”
老九手裡的教材，簡直神乎其技！應天府藏書萬卷，竟無一冊能與之比肩！這事關大明文脈根基，豈容輕忽？
非得拉上朱標，仔仔細細盤一盤、謀一謀不可！
要知道，朱元璋登基伊始，就雷厲風行建了國子監、設了府州縣學，又在宮中專辟翰林院大本堂，專教皇子皇孫——連給朱標請的老師，都是天下頂尖的大儒，一個比一個硬氣！
可見他對育才這事，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狠勁兒和誠意。
眼下這事，他既盼著儘快落地，又拉不下臉親自開口索要——彷彿伸手搶人飯碗似的，難看不說，還寒了老九的心。
讓朱標去談，再妥當不過。
畢竟滿朝文士、天下俊彥，十有八九都在應天府紮了根；科舉入仕者，哪個不是奔著金陵來的？若傳出去皇帝巴巴求著漢中要課本，豈不叫人暗地笑話？
還得留個餘地，徐徐圖之。
再說，這事也不是朱元璋拍闆就能成——老九點頭隻是第一步，後頭還有禮部、翰林院、孔廟諸公那一道道門檻，得一一闖過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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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看夢境推演裡的景象，朱元璋就已熱血翻湧：
儒學獨尊的鐵幕被掀開了！百家爭鳴重新活了過來！
除了京師的皇衛學院，地方上遍地開花——王衛學院、州學、鄉塾，層層鋪開；所授學問更是包羅萬象：格物、算學、輿圖、兵略、農政、機巧……朱元璋以前聽都沒聽過這些名目！
原來書還能這麼讀？人還能這麼教？國還能這麼興？
正是那段日子，大明蒸蒸日上，成了四方仰望的盛世雄邦！
他記得清清楚楚：老九登基那年，市井已通電火，江海間巨輪轟鳴，鐵甲破浪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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