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鷗港城南的馬術館坐落在一條還算寬闊的街道盡頭,奧勒留今日正在院中指導幾名學徒練習騎槍刺擊的動作要領。
他身形高大,肩背寬闊,灰白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一道舊疤從左眉梢斜貫至顴骨。
他的妻子正端著茶盤從屋裡出來,身形窈窕、眉眼清秀。
身旁跟著名少女,眉眼與母親如出一轍,多了幾分尚未褪盡的稚氣。
馬蹄聲從街口傳來,由遠及近,停在馬術館門口。
奧勒留放下手中的木製騎槍,望向門口,麵色一沉,招呼妻女道:
「你們先回屋,千萬別出來。」
他在認出了佩於馬匹上的威廉家族紋章,威廉家族的其他人都沒這麼閒,隻可能是臭名昭著的阿德裡安來了。
阿德裡安翻身下馬,靴子落在沙土地上,激起一小片塵土。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他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隨手甩了甩馬鞭,朝身後的隨從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在外麵等著。
他今天隻想「活動活動筋骨」,不需要太多觀眾。
管家跟在他身後半步,神色有些不安:
「少爺,這位奧勒留先生並非尋常百姓,他曾在西境騎兵團服役,立過戰功受過傷,退役時是帶著軍功章走的……」
阿德裡安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那又如何?退役了就是平民,平民就是平民,見了貴族就該知道自己的位置。」
奧勒留自知對方是沖自己來的,主動出門迎接,掃了眼他身後的管家和門外侍立的那隊隨從。
「這位大人,您有何貴幹?」
阿德裡安微微一笑,語氣客氣,字字帶刺:
「久聞奧勒留先生武藝高強,在西境服役時立過不少功。我最近正好想找個對手切磋切磋,不知先生能否賞個臉?」
奧勒留沉默了,他看見門外的隨從腰間挎劍,看見管家微微垂下的目光裡帶著些憂慮與威脅。
這種人他惹不起,但也不能一味退讓,至少不能在自家地盤上讓步,於是開口道:
「我已經退役多年,武藝生疏了。」
「那正好,我最近也疏於練習,正好互相印證,來場公平切磋吧,都用劍,不許使用魔法。」
公平個屁!
誰不知道南境之王的侄子魔法天賦極差,因此不被家族重視?
這個世界修煉鬥氣的門檻遠高於魔法,普通士兵們往往會在教官的培訓下先學會附魔魔法等再上戰場,通過魔法的輔助來對抗敵人。
無法使用魔法,這對在西境戰場歷練二十餘年的老兵來說無異於自斷一臂。
至於用劍?
即使有魔法附魔等因素加持,劍這種武器也很少在戰場上使用,比起用劍他更擅長用刀槍。
奧勒留自知今日避不過了,嘆了口氣,緩緩摘下掛在門廊上的訓練用木劍,走到沙土地中央,站定,擺出架子。
阿德裡安也抽出了自己未開刃的鋼製空心長劍,他沒有給奧勒留更多準備時間,直接踏步上前,劍鋒斜劈而下。
奧勒留橫劍格擋。
木劍與鋼劍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他的手腕微沉,隨即借力側身,將對方的力道引向側方,動作乾淨利落。
阿德裡安被帶偏一步,眉頭微挑,收劍回身,重新調整姿態。
「不錯,有點意思。」
接下來的幾輪交手中,阿德裡安的攻勢愈發淩厲。
他的劍術其實不差,但在西境風沙裡磨出來的老兵麵前,這些精雕細琢的技巧顯得缺乏韌性。
奧勒留可以一直在尋找機會將他擊倒,但每次都在快得手時收了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傷到對方。
阿德裡安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嘴角微翹,劍勢忽然一緩,隨即猛地發力,用劍脊狠狠拍在奧勒留的右腕上。
木劍脫手飛出,落在沙土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奧勒留後退兩步,左手捂住右腕,額角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確實老了,手腕上的舊傷在關鍵時刻影響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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