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貨，是知道路、知道州縣、知道山川險口，也知道這天下到底是怎麼回事的人。”
王老二連忙點頭：“我這就去找。”
“不。”陳昭擺了擺手，“你找不到這樣的人。你去傳話，問問咱們這幾天收進來的那些工匠、車把式、賬房、郎中、舊吏，還有從各營挖出來的人。誰認字，誰見過世麵，誰熟黃河沿線州縣，統統帶來讓我看一眼。”
“再有，燕子那邊不是剛走嗎？”陳昭眯了眯眼，“會黨、漕幫、那些讀書人堆裡，也一定有明白人。咱們先自己找，找不到，再想辦法從他們身上挖。”
王老二剛要應聲，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負責外營巡哨的悍勇青壯滿頭是汗地衝進來，抱拳就吼：
“陳爺！人找到了！”
陳昭猛地擡頭。
“在哪？”
“就在外頭！”那漢子喘著粗氣，眼神發亮，“是個老傢夥，原先在河道衙門裡做過賬房和小吏，後來不知怎麼得罪了胡狗，被發來修河。他不僅認字，會看圖，還說自己對黃河沿線這幾州幾縣、山口渡口都熟！”
火盆裡的木炭啪地一聲炸開，濺出一點細紅的火星。
陳昭慢慢站起身，眼底那點一直壓著的冷光，終於真正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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