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都沒留下!”
“放屁!”
趙天霸如遭雷擊,一把推開嘍囉,瘋了一樣朝中間的大營跑去。
獨眼龍、李族長等人也接到了消息,驚恐萬狀地聚到了空營前。
看著滿地被丟棄的破爛雜物和早已熄滅的火堆,所有人的腦子“嗡”地一聲,徹底炸了。
跑了。
那個殺神,那個被他們視為最後底氣的陳昭,帶著最精銳的兵和最肥的糧,跑了!
就在這時,北邊和東南方向,同時響起了震碎天際的牛角號聲。
“嗚——!”
地平線上,不再是幾千人的試探。
那是十萬大軍的黑色狂潮!
二皇子的前軍,壓抑了一夜的狂怒,猶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下。中軍與後軍的歸附軍步卒,更是像兩把巨大的鐵鉗,從兩側狠狠鎖死了所有的退路。
“完了……”
趙天霸麵如死灰,手中的鋼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失去了陳昭這根最硬的骨頭,失去了長矛陣的鎮壓。這剩下的二十萬散沙,在胡庭正規軍的鐵蹄麵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撐不住。
屠殺,開始了。
黃河灘,變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
而此時。
太行餘脈,深山古道。
一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上,陳昭勒住韁繩,停在了一處高聳的崖壁前。
他沒有回頭看黃河方向的衝天黑煙。
那裡已經和他無關了。
他側過頭,看向身後早已因為連日奔波而疲憊不堪的沈庸等人,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
“沈老,你真以為,我敢掀翻這黃河的棋盤,手裡就隻捏著那兩千人馬?”
說罷,陳昭一揮馬鞭,率先策馬轉入崖壁後方一處極其隱蔽的巨大葫蘆穀。
事實上,早在一個時辰前,陳昭便借故孤身先走一步。
在這處地形極其隱蔽的絕穀之中,沉入那本血色的【亂世募兵冊】。
將積攢的八千係統精銳全數投放!
當沈庸和一眾手下跟著轉過崖壁,看清穀內的景象時。
所有人,如遭雷擊。
隻見那龐大的山穀之中,密密麻麻、鴉雀無聲地矗立著一支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軍隊!
八千名全副武裝的甲士,猶如鐵鑄的雕塑,靜靜地蟄伏在陰影之中。
皮甲森森,長矛如林。
黑甲鐵騎的戰馬打著響鼻,噴出白色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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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外麵的兩千人,陳昭手裡的兵力,在這裡毫無徵兆地暴漲到了過萬大軍!
上萬人,鴉雀無聲。
隻有那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鐵血煞氣,在山穀中盤旋,驚得飛鳥振翅而逃。
沈庸騎著一匹瘦馬,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他張著嘴,呼吸幾乎停滯,渾身不受控製地瘋狂打著擺子。
他死死盯著那清一色的精鋼槍頭、重型皮甲。
以及那些士兵毫無感情波動的冰冷眼神,腦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根本不可能是幾天內能招募打造出來的!
兵器、戰馬、甲胄,還有這種連呼吸頻率都幾乎一緻的恐怖死士紀律……就算是胡庭最精銳的禁軍,也沒有這般詭異的死寂!
陳爺……到底是什麼人?!
沈庸心頭狂跳,一個極其瘋狂的猜測不可遏製地從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難道,陳爺根本不是什麼泥腿子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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