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活路……”
沈庸看著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土霸王,此刻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心裡不禁感慨萬千。
亂世,到底還是刀把子說了算。
他臉色一沉,學著陳昭那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冷冷開口:
“我家主上的規矩,隻有一條。”
“從今往後,方圓五十裡,隻有我家主上一個主子。”
“你們可以繼續留在自己的寨子裡。但每個月,必須上繳四成糧草、所有的生鐵和硝石。若要徵發勞役,你們必須無條件出人。”
幾個寨主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四成糧草!還要收繳生鐵!
這等於是把他們的脖子死死卡住了,以後再也別想發展私兵,隻能乖乖當附庸。
“這……這會不會太多了……”一個塢堡主事麵露難色。
“多?”
沈庸冷笑一聲,指了指掛在木樁上的趙閻人頭。
“主上說了。覺得多的,今晚他可以親自去你們寨子裡收。不過,那時候收的就不隻是糧草了,而是你們全家的項上人頭。”
“不多!不多!全憑大王吩咐!”
李麻子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留下糧車,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虎頭峽。
斜陽西下。
陳昭站在虎頭峽最高處的哨塔上,俯瞰著整座忙碌的峽穀。
一輛輛滿載物資的大車被運進深處;兩側崖壁上,重弩兵和弓箭手已經構築了無死角的火力網;山穀腹地,老營的悍卒正在開闢屯田的荒地,搭建更堅固的營房。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即便是隔著十幾裡地,也能隱約聽見迴音。
沈庸順著木梯爬上哨塔,在陳昭身後恭敬地彙報道:
“主上,周邊的七股勢力全部請降。糧草已經入庫。這方圓五十裡,算是徹底平了。”
陳昭沒有回頭,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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