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柱子工作，禽獸初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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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
黃建設抬手敲響了李科長的辦公室門，裡麵很快傳來一聲：“進來。”
“建設，有事？上午跟崔組長辦入職，手續都理順了？” 李科長端著搪瓷缸子，吹了吹茶水問道。
“李科長，入職手續都辦完了，多謝您和崔組長多關照。我過來是想跟您說件別的事。” 黃建設站在辦公桌前，態度恭敬。
“哦？你說。”
“中午我跟崔組長在三食堂吃飯，聽他說原先的大廚走了，後勤部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我正好有個發小，是原來那位大廚何大清的兒子，跟我同歲，手藝特別好，想問問能不能讓他過來試試？”
“何大清…… 這人我知道，手藝是不錯，就是太不靠譜，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跑了，留個爛攤子讓後勤收拾。他跑了，怎麼兒子還留在這兒？”
“李科長，您有所不知。何大清在外頭認識個寡婦，直接跟著人家跑了，扔下一個十六歲的兒子、一個六歲的女兒不管不顧。倆孩子沒收入，天天靠撿破爛過活。我跟他們住一個院，從小跟他兒子何雨柱一塊兒長大，實在看不過去。”
“這麼缺德？那何雨柱手藝到底怎麼樣，才十六，能頂事嗎？”
“您放心。他初中沒念完就跟著學廚，家傳譚家菜底子，後來又在豐澤園拜楊昌明師傅學了好幾年。何大清跑之前，他已經是二灶了，日常小炒都拿得下來，偶爾還能帶點飯菜回家。”
“行，那你明天帶他去後廚試菜，合適就留下。這事別往外聲張，現在正趕上公私合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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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其實我今天剛入職，本不該多提這事，可何雨柱實在可憐。再說昨晚我上廁所遭人悶棍，還是他救了我。”
“你被人敲悶棍？還是烈屬，膽子也太大了！要不要我讓廠裡保衛科去查一查，把人抓回來？”
“暫時不用，還沒頭緒，我自己再留意留意。那我先回去，明天帶他過來試菜。”
“好，有難處隨時來找我。”
黃建設出了辦公室，徑直走向車棚，推出那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杠，騎上車往菜市場去。晚上約好去許大茂家吃飯，怎麼也得拎點東西，好好謝謝許家這段日子的照顧。
“叮鈴鈴 —— 勞駕，讓一讓！”
車把一邊掛著兩瓶二鍋頭，另一邊是一斤鹵豬頭肉和一包油炸花生米，黃建設騎著車穿過街巷，不多時便到了四合院門口。
他下車推著進院，這會兒的閻埠貴還不是後來那副斤斤計較、連糞車都要瞅兩眼的模樣，眼下還是家書店的老板。等再過幾年公私合營範圍擴大，他把鋪子交公，才會去紅星小學當老師。
剛進門，易中海就迎了上來。這人看著還算年輕，眉頭一皺，開口便端起了長輩架子：“建設，從哪兒回來的？怎麼還推著輛自行車？你家錢不是都給你媽治病花光了？你可是院裡的好孩子，可別走歪路，跟我去街公所把話說清楚。”
黃建設心裡一陣冷笑：絕戶一個，開口就想道德綁架，話都不讓人說，先扣頂來路不明的帽子，真是道貌岸然。
麵上卻依舊平靜：“易師傅，我剛從菜市場回來。今天去紅星軋鋼廠接我媽的班，分到采購科了，這車是科室配的，我哪買得起。早上跟許叔約好晚上去他家吃飯，這不買點東西過去做客。”
“你已經辦好進廠接班了？還是采購科？你這孩子怎麼不跟我們商量商量！我是廠裡五級鉗工，多少說得上話，本來還想帶你去報到，安排你跟著我學鉗工。” 易中海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眼神也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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