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風波起，與柱子合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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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草草吃完晚飯，腳步匆匆趕到村部，老遠就瞧見兩輛自行車車上已經捆紮得整整齊齊，堆著好幾大麻袋物資，鼓鼓囊囊的看著分量不輕。最惹眼的是兩大口泡過酸菜的舊瓷缸，缸子裡滿滿當當填著乾燥蓬鬆的稻殼，新鮮雞蛋就挨個埋在稻殼縫隙裡，裹得嚴嚴實實，這般細致的法子，就是為了防止一路顛簸把雞蛋碰碎，在這物資金貴的年代，半點都糟蹋不得。
歇腳不過片刻，兩人便騎著自行車上了路，緊接著又是整整兩個小時的土路顛簸。車輪碾過坑坑窪窪的泥路，車身晃得人五臟六腑都快挪了位，黃建設隻覺得渾身骨頭都散了架，胳膊酸得抬不起來，雙腿更是沉得像灌了鉛，就在他快要脫力癱倒的前一秒，紅星軋鋼廠的大鐵門終於遠遠映入眼簾，總算是熬到了地方。
兩人顧不上歇口氣，合力推著滿滿一車物資直奔後勤處，這批貨全是張大軍一手張羅采購的，黃建設便在一旁搭把手搭力，默默盯著整個交接流程，把稱重、核對、登記的步驟一一記在心裡。等廚房的人過完秤，後勤和財務的工作人員仔細統計好物資數量、核對完明細，張大軍拿著填好的單據，轉身去財務室領錢和票證，黃建設則靠在牆邊緩了好一會兒，才拖著沉重的步子挪回自己的辦公室。
一屁股栽進辦公椅裡，黃建設瞬間鬆了勁，雙腿麻得幾乎沒了知覺，連屁股都隻敢輕輕挨著椅子邊緣，生怕用力就傳來鑽心的酸疼。他這才徹底明白，昨天崔大民見到他的時候開心的模樣，原來是想著到底是為何。這個年代的鄉間土路本就坑窪不平，連條像樣的砂石路都少見，出一趟遠門采購，來回折騰一趟能要掉人半條命，他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必須得好好鍛煉身體，不然這般體力，根本扛不住采購的活兒。
等張大軍從財務室回來，時針已經快指向四點，夕陽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斜斜照進來，灑下一片暖黃。他一眼就瞧見黃建設癱在椅子上，臉色帶著明顯的疲憊，一看就知道這孩子今天是真累狠了，當即笑著寬慰：“建設，今天是特殊情況，張家村離四九城實在太遠，路又難走，咱們平時采購，壓根不會跑這麼偏的地方，你別往心裡去。下午沒啥事了，你早點回去歇著養養精神，明天起，就得你自己獨當一麵跑采購了。”
黃建設一邊揉著酸脹發硬的大腿，一邊啞著嗓子應聲：“知道了張大哥，我在辦公室再緩一會兒就走。我有個哥們在第三食堂當廚子，約好等他下班一起回大院，我等他會兒。”
“行，那我就先撤了。”張大軍點點頭，拎著今天父母塞的雞蛋和乾貨，腳步輕快地往廠外走。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黃建設又歇了十來分鐘，渾身的酸疼稍稍緩解，才撐著椅子站起身，慢慢往第三食堂走去。原本早上說好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飯，哪曾想第一天下鄉就跑了遠路，全程連抽空打個招呼的功夫都沒有，不過柱子沒見他來吃飯，想必也能猜到他是臨時出了外勤。
剛走進食堂大院，遠遠就看見何雨柱手裡攥著一塊粗布抹布，正彎腰仔細擦拭外廳的桌椅板凳，動作算不上多麻利，卻格外認真，半點沒有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黃建設心裡暗自點頭，看來這時候的何雨柱還沒被院裡的糟心事帶偏，本性勤快實在，就是缺個靠譜的人在旁邊點撥，把他往正路上引，不然憑著一身好廚藝，往後日子差不了。
黃建設笑著走上前，故意打趣道：“柱子哥，你這是轉性了？啥時候變得這麼勤快了？平日裡在院裡，你那屋子亂得快成豬圈了，也沒見你動手收拾，嘖嘖嘖，果然是有了正經工作的男人，就是不一樣，知道愛惜臉麵了。”
何雨柱抬頭瞧見是他，手上擦桌子的動作沒停，翻了個白眼回懟：“你就別笑話我了，我那是沒辦法。自打我爹走了，天天帶著妹妹雨水撿破爛糊口，能填飽肚子就謝天謝地了，哪還有多餘的力氣和時間收拾屋子？對了，你今天中午咋沒來吃飯？我特意給你留了份菜，後來問你們崔組長，才知道你出去采購了。第一天跑外勤，累壞了吧？感覺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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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建設揉著腰歎了口氣，滿臉苦不堪言：“別的倒還行，就是今天騎車跑鄉下，來回整整四個小時土路，這屁股和大腿，現在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酸疼得要命。正好，等下班了我教你騎自行車，學會了你載我回去，我是真不想再挪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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