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晨光裡的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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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雞鳴聲便叫醒了黃建設。他推開宿舍門，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麵而來，帶著草木清香和泥土濕潤，瞬間驅散了殘存的睡意。他回宿舍洗漱完，就裹緊軍大衣，沿著農場的土路慢慢轉悠。
農場正漸漸蘇醒。一排排土坯房錯落有致，屋頂積雪未化，晨光下泛著淡淡白光。家家戶戶煙囪升起嫋嫋炊煙，與遠處群山相映，格外靜謐。
黃建設沿土路前行。路邊空地上，幾個職工正清掃積雪，鐵鍬劃過地麵發出“沙沙”聲響，偶爾傳來爽朗的交談聲。不遠處是一片開闊的曬穀場，邊緣堆著幾捆秸稈，風吹過輕輕晃動。曬穀場旁是幾間簡陋整齊的倉庫，門虛掩著，能看見裡麵堆放的農具和袋裝糧食。
再往前走，便是農場的田地，一望無際的土地在晨光中鋪展開來，雖然此時土地已經封凍，看不到綠油油的莊稼，但黝黑的土地下，藏著來年的希望。田埂邊每隔一段就有一個稻草人，孤零零立在風中守護著土地。遠處的青黑山、煙筒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山林茂密，偶爾傳來幾聲清脆鳥鳴，回蕩在山穀間。
轉悠了約莫半個時辰，太陽升高，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黃建設走到一處避風的土坡上遠眺，整個農場儘收眼底：整齊的房屋、開闊的田地、忙碌的職工、遠處的群山，構成了一幅質樸的農墾畫卷。他心中暗想，這樣一座充滿生機的農場，要是就此在此處生活感覺也是不錯的。
一陣腳步聲傳來，王鐵牛揉著還有些發脹的腦袋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歉意：“黃同誌，你醒啦？昨晚我喝多了，沒照顧好你。我帶你去食堂吃早餐，吃完去見趙廠長。”黃建設笑著點頭：“沒事，我覺少，起來沒事就到處走一走，王師傅你在這生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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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在附近長大的，然後成立農場的時候，就參與農場的建設，到現在快6年了。”王鐵牛臉上多了幾分自豪，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食堂早餐剛做好，都是咱自己種的糧食、養的牲畜，你嘗嘗。”
食堂已經熱鬨起來，不少職工端著粗瓷大碗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爽朗的笑聲時不時飄出來。走進食堂，一股溫熱香氣撲麵而來，蒸籠裡的玉米、紅薯冒著熱氣，大鐵鍋裡熬著濃稠的小米粥，菜盆裡擺著酸菜、醬蘿卜、白水雞蛋和剛蒸好的白麵饅頭。食堂師傅笑著迎上來：“王乾事，黃同誌，快坐！”
王鐵牛拉著黃建設靠窗坐下，打了兩份早餐端到桌上：“黃同誌，別客氣。這小米粥是咱自己種的小米熬的，饅頭是新磨的麵粉蒸的，就著酸菜吃，解膩又頂飽，還有這雞蛋，多吃些。”
黃建設咬了口饅頭，鬆軟筋道帶著麥香，又舀了一勺小米粥，溫熱的粥水熨帖人心，就上一口脆爽的酸菜，寒意頓消。“好吃，比城裡的饅頭還香。這都是你們自己種的？”
“那可不！”王鐵牛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咱農場所有的吃食，都是我們自己種的，自給自足，每年收的糧食及牲畜除去上交國家的，剩下的留著自己吃。酸菜也是用農場種的大白菜醃的，脆爽可口。”
吃完早餐，王鐵牛領著黃建設往趙廠長辦公室走去。趙衛國已經醒了，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賬目單據。看到兩人進來，他連忙起身笑道：“建設同誌，早餐還習慣嗎？昨晚喝多了，讓你見笑了。”
“趙廠長客氣了。”黃建設笑著回應，“早餐很舒服，比城裡的還合胃口。”
趙衛國哈哈大笑，指了指椅子：“習慣就好。跟你說下情況，你們廠要的糧食，我們能擠出小麥50噸、玉米棒子100噸、豬肉20噸、羊肉10噸，這些量已經跟你們李懷德科長商量好了。你這次來的任務主要是發車時核對數量，跟車回去就行。準備糧食還需要幾天，你安心在農場住幾天。”
黃建設心中了然，笑著點頭：“好的趙廠長，我聽你安排。就是有個小請求，這酒能不能先停幾天？昨晚我真喝多了，到現在還有些緩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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