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冬日集市裡的意外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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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結束，黃建設跟崔組長打了聲招呼，便走到車棚，推出自行車，慢悠悠地往廠外騎去——他心裡早盤算好了，下午去給自己空間添置些東西。
可在供銷社裡，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黃建設索性調轉車頭，往城外的集市騎去。此時的集市已近散場，攤位稀稀拉拉，他轉悠了大半圈，才在角落看到一個不起眼的小攤，擺著幾株蔫蔫的蘋果苗和梨樹苗。黃建設眼睛一亮，徑直上前，開口問道：“大爺，您這果苗怎麼賣？”
擺攤的張大爺，臉上刻滿了歲月的褶皺，眼神裡藏著化不開的愁緒。他老伴臥病在床，家裡能變賣的東西早已賣空，隻剩這幾株果苗——還是夏天去南郊果園幫工，見果樹下冒了小苗，隨手移栽回家，本想等樹長大結果，能換些零花錢補貼家用。可如今醫院催費催得緊，走投無路之下，才趁著集市的尾巴，把這幾株精心照料的果苗拔出來，碰碰運氣。
見眼前這個小夥子直奔自己的攤位，還問起了果苗價格，張大爺先是一怔，隨即歎了口氣，沒有報價格，反倒誠懇地勸道：“小夥子，你可別衝動，這都入冬了，天寒地凍的，這樹苗拿回去，很難種活的。”他雖急著用錢，卻不願掙這昧心錢，把實情說在前頭。
黃建設愣了一下，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大爺不先談錢，反倒提醒自己樹苗難活，按理說知道這個季節不適合栽苗，還拿出來賣，這不是坑人嗎？可看大爺這憨厚的麵相，倒不像是奸猾之人。這裡麵，怕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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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心裡的疑惑，笑著說道：“大爺，您放心，我買回去有辦法種活，就算真活不了，也絕不會找您麻煩。倒是您，明知這季節賣不出好價錢，還容易砸手裡，怎麼還把苗拿出來賣啊？”
張大爺的肩膀垮了下來，臉上滿是落寞，他搓了搓粗糙的雙手，緩緩說起了自家的難處：老伴重病住院，家裡的積蓄早已掏空，親戚朋友借了個遍，實在走投無路，才想到賣這幾株果苗，湊點醫藥費應急。
聽著張大爺的話，黃建設心裡一陣發酸。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同甘共苦，這份情誼動人，而張大爺困境中仍不昧良心的模樣，更讓他心生敬佩。他當即打定主意，要幫一幫這位實誠的大爺。
“張大爺，”黃建設語氣堅定，“這幾株樹苗，我全要了，您幫我包起來。對了，您這果苗是從哪兒弄來的？要是您有門路，能不能幫我再收一些，什麼果樹苗都行，我按市價給您算，絕不虧您。”
張大爺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小夥子還願意把果苗全買走，甚至還要再多收一些——這分明是故意照顧自己啊。他連忙擺了擺手，誠懇地說道：“小夥子，謝謝你的好意。這樹苗是我夏天去南郊果園幫工，跟主家討要的，栽在院裡養著的。你要是真想買果苗，現在可不是好時候，等開春了，你去南郊、豐台、石景山那邊，那兒果園多，果苗也全，價格也實惠。”他不願白白占人便宜，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門路全說了出來。
黃建設見張大爺拒絕了自己的好意，還真心實意地給自己指了路，心裡更添了幾分好感——真是個實在人。他略一思索，又有了主意，既然果苗的事幫不上太多，不如換個方式。“張大爺，太謝謝您了，那這幾株苗我還是要，開春我再去您說的地方看看。”
頓了頓，他又說道：“張大爺，我還有個事想麻煩您。我們廠裡打算搞點養殖，想買些牲畜幼崽，您知道附近哪兒有賣的嗎？”
一聽這話，張大爺眼睛亮了，連忙說道：“知道知道！我們村就有好幾戶人家，家裡有幼崽要賣，都是健康的好苗子。”
黃建設心中一喜，順勢說道：“那真是太巧了！我這上班沒時間跑，您能不能幫我去收一下？我給您工錢，每星期我來您家取一次，順便給您下次的預付款，您看行嗎？”
張大爺連忙點頭：“行！建設，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辦妥當！我現在就帶你去我家，就在前麵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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