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媽、你臉紅什麼！
“我覺得他挺靠譜的。”劉亦菲麵不改色，聲音平得像一杯白開水，“有能力，有擔當，思路清晰，適合做隊友。”
“我問的不是隊友。”
“那你問的是什麼？”
劉曉莉歪頭看她，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我問的是——你心裡怎麼想的。”
劉亦菲嘴角綳了一下。
“媽，我們現在在末日求生，周圍全是喪屍，隨時可能死，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跑偏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搞清楚。”劉曉莉的表情認真了三分，但那股八卦的底色一點沒散，“平時在外麵，你身邊那些人哪個不是戴著麵具跟你打交道？經紀人也好、投資方也好，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是看上你的臉還是你的商業價值，但這裡不一樣。”
她壓低聲音，目光再次飄向顧淩霄的方向。
“這個環境下，一個人的本性是藏不住的，他要是有壞心思，第一天晚上就動手了，不會蹲在外麵給你削木刺。”
劉亦菲沒說話。
嘴唇抿了一下，視線落在自己膝蓋上。
“他每次出門搜東西，回來第一件事是什麼你注意沒？”
劉曉莉繼續火力輸出，“先清點我們有沒有受傷，再分水分食物，獵刀搜到了，自己不用，第一反應是給你——因為你比他更需要遠離近戰，做了三個睡袋，他自己睡門口最冷的位置，這種細節裝不出來的，菲菲。”
劉亦菲的耳根開始發燙。
她看了一眼顧淩霄的後腦勺，確認對方沒有醒的跡象，才低聲說了句：“行了媽，我知道他好，你到底想說什麼？”
“喜歡就主動點。”
劉曉莉把底牌直接拍桌上了。
語氣平靜，眼神坦蕩，說得好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一樣自然。
劉亦菲整個人呆了一拍。
隨即，兩團紅暈從脖頸根部一路燒到耳尖，蔓延速度堪比末日迷霧。
“你——”
“小聲點。”劉曉莉擡手捂住女兒的嘴，眼珠子朝顧淩霄的方向快速轉了一圈。
確認男人沒醒，她才鬆開手。
劉亦菲瞪著自己的母親，嘴巴開合了兩下，那些“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們才認識兩天”、“末世裡談什麼戀愛”之類的反駁在喉嚨裡轉了三圈——
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她發現自己找不到一條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
各方麵都很好。
知道的。
有責任心有擔當。
看到了。
紳士，從沒有過任何輕浮舉動。
確認了。
最關鍵的是，換個人跟她們在這種環境裡……
她不敢往下想。
這個末世什麼法律都沒有，她和母親隻穿著內衣醒來的第一天，如果躺在旁邊的不是顧淩霄而是別人——
劉亦菲的手指攥緊了睡袋的拉鏈頭。
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膨脹，她分不清那是感激、慶幸，還是別的什麼。
沉默了好幾秒。
劉亦菲忽然擡起頭，看著對麵那張寫滿“快承認吧”的臉，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媽。”
“嗯？”劉曉莉歪頭。
“我覺得他更喜歡你。”
劉曉莉的表情凝固了。
“你說什麼？”
劉亦菲抱起手臂，語調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叫你曉莉姐的時候，你沒看到他那個眼神？你在那兒擦灰的時候，他偷看了你三次，你信不信？隻要你站他旁邊，他的視線一定會偏——”
“你胡說八道什麼！”劉曉莉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度，臉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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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耳垂到脖頸，從脖頸到鎖骨，一片粉紅色的薄潮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她伸手就去掐女兒的臉。
劉亦菲歪頭躲開，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媽，你臉紅什麼？”
“我沒紅！”
“你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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