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為了生存，天仙姐姐這回真拚命了！
推完最後這三公裡，顧淩霄的腳步終於打住了。
眼前的公路不再平坦，而是一個角度近乎三十度的死亡長坡。
這坡度，看一眼都讓人絕望。
顧淩霄卸了那股勁，沉重的闆車靠慣性向前滑了半米，四隻生鏽的鐵輪“哢噠”一聲，死死卡在一個柏油路麵的凹坑裡，徹底不動了。
他抹了一把滿臉的汗，沒說話，胸腔劇烈起伏，像台超負荷運轉的風箱。
身後傳來兩聲粗重的喘息。
劉亦菲繞過車身走到前頭。她那平時挺直的脊背這會兒明顯垮了下來，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浸透，粘在微紅的臉頰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沒藏住的疲憊。
順著顧淩霄的視線看過去，她腳步猛地一頓，聲音都有點飄：“沒路了？”
“有路。”顧淩霄指著那個坡，“就在這兒。”
劉曉莉跟上來，看著那長得一眼望不到頭的斜坡，眉頭擰成個疙瘩：“小顧，這坡太長了，咱們這輪子連個軸承都沒有，純鐵皮底拖上去……人得散架。”
顧淩霄掃視了一眼公路兩側。
左邊是荊棘叢生的密林，右邊是深不見底的雜草坡。
係統規則壓在頭上，迷霧像條瘋狗一樣在後麵追。進林子根本沒路，車進去就是報廢，裡麵指不定還蹲著多少個變異品種。
繞路？等於找死。
“嘆氣沒用。”顧淩霄甩了甩酸脹到麻木的胳膊，一屁股坐在路邊一塊碎石上，“除了硬推，別無他法。休息半小時，把氣喘勻了。別心疼水，一會兒有一場硬仗。”
兩女沒反駁，乖乖坐下。
劉曉莉從車上摸出兩瓶水，沒廢話，先塞給女兒一瓶。
三人並排坐在路邊，誰也沒吱聲，空氣裡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風穿枯葉的沙沙響。
顧淩霄盯著係統麵闆，體力回復得慢如蝸牛，早上那點烤土豆的勁頭早就消化乾淨了。
半小時，轉瞬即逝。
“走！”
顧淩霄拍了拍手，起身走到闆車正前方。他把碎布擰成的麻繩重新纏在右肩上，這個角度最好發力。
劉亦菲和劉曉莉走到車尾，對視一眼，雙手按在生鏽的鐵皮上。
“聽好，”顧淩霄回過頭，神情難得嚴肅，“這坡長，中途絕對不能停。一停下，車子往後溜，咱們三個根本剎不住。必須一口氣衝上去，你們後麵不用管速度，隻管頂住！”
“明白。”劉曉莉點頭，雙手死死抵住邊緣。
“準備。”劉亦菲壓低重心，腳跟卡進裂縫。
“起！”
顧淩霄低吼一聲，上半身猛地前傾，雙腿蹬成弓步。
布帶瞬間綳得筆直，深深勒進他的肩頭。車尾，母女倆同時發力。
“嘎吱——嘎吱——”
鐵輪與柏油路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闆車顫抖著，緩慢而艱難地挪動了一寸。
前十米，還算勉強。
但隨著坡度拉高，重力的壓迫感呈幾何倍數暴漲。每走一步，大腿肌肉都像灌了鉛。
三分之一路程，劉曉莉呼吸亂了，她覺得胳膊像要斷掉，每一次推車都像是跟地心引力在死磕。
一半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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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劉亦菲腳下一滑，踩到了鬆動的碎石。
車身瞬間失去了一半的後推力，整輛闆車轟然往後一沉！
顧淩霄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拉力猛地扯了一個踉蹌，肩膀上的布帶勒進肉裡，幾乎讓他窒息。
“別撒手！”顧淩霄吼破了音，“撐住！”
“撐……撐住了！”劉亦菲死死抵住車闆，雙臂抖得像篩糠。
劉曉莉也到了極限，汗水流進眼睛裡，澀得鑽心。她們現在的力氣，與其說是推車，不如說是把自己掛在車尾當剎車。
“我頂住，你們別硬推了，當剎車就行！”顧淩霄吼了一嗓子。
劉亦菲擡頭，看著前方那個弓成蝦米一樣的背影。
顧淩霄的雙腳紮在地上，大腿青筋畢露。他整個人幾乎與地麵平行，臉漲成豬肝色，額頭的汗水連成線，啪嗒啪嗒掉在柏油路上。
那個背影，雖然被生活壓得沉重，卻又穩得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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