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章 詭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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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高路燈在雨幕裡閃爍著昏暗光芒，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張凡的褲腳。
晚上十點半，他剛從加班的寫字樓出來，冰冷的雨水混著晚風灌進衣領，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手機屏幕亮著，是領導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催著明天一早交改好的方案。
張凡扯了扯濕透的領帶，無奈的嘆了口氣，腳步沒停，拐進一條回出租屋更近的小巷。
這是老城區存在的證明，隻是兩側居民樓早就搬空了，隻剩下斑駁牆皮和吱呀作響的防盜窗。
路燈也壞了大半，隻有盡頭一盞還在堅守崗位，發出昏黃燈光，勉強撕開濃稠的夜色。
雨水落在牆壁上，匯成細細水流，沿著裂縫緩緩流淌，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張凡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皮鞋踩進水窪的聲音，混雜著呼吸聲。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信號隻有一格，導航地圖卡在了載入界麵。
“嘖。”
他皺了皺眉，把手機塞進口袋。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順著風鑽進他的耳朵。
不是雨聲，也不是風聲，更不是馬路上的車潮。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刮著玻璃。
又像是潮濕布料摩擦著水泥地麵，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拖拽感。
張凡的腳步猛地頓住。
後背汗毛像被電流擊中般瞬間豎起，心臟驟然縮緊。
一股熟悉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這種詭異聲響，和他童年時無數次從噩夢裡驚醒時聽到的，一模一樣！
那是種說不出具體場景、卻刻在骨子裡的恐懼，讓他頭皮發麻，呼吸跟著變粗重。
他下意識繃緊身體，目光飛快掃過巷子兩側，卻隻看到昏黃燈光下，斑駁的牆影在晃動。
拖拽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輕的聲音，像是有人踮著腳尖，踩在積水裡，一步一步朝著這邊靠近。
張凡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汗毛根根倒豎，他猛地擡起頭，看向巷子深處。
可昏黃的路燈下，依舊空蕩蕩的！
沒有影子，沒有人，隻有被風吹得搖晃的樹影，在牆上投下張牙舞爪的輪廓。
錯覺嗎？
他咽了口唾沫，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但也不敢再停留，轉身就想往回跑。
可就在他轉身那一瞬間，那股詭異的拖拽聲，又傳了過來。
這一次，近得嚇人！
像是就在他背後，貼著後頸皮膚，一股潮濕腐爛的氣息，順著衣領縫隙鑽了進來。
張凡渾身血液幾乎都凍住了，但他不敢回頭，擡腳就拚命地往前跑。
皮鞋踩在水窪裡，濺起大片水花，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肺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僵得厲害。
他能聽到身後的聲音，也跟著加快起來。
拖拽聲，水漬聲，還有一種……像是骨頭摩擦的咯吱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什麼東西，搭在他的肩膀上……
張凡的雙眼布滿血絲，他死死盯著巷子口光亮，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前沖。
終於，他終於衝出了巷子！
馬路上的車水馬龍，路邊燈管的閃爍，瞬間將他包裹，就像一層鎧甲，將他徹底籠罩在裡麵。
他扶著路邊燈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回過頭看向那條巷子。
奇怪的是，裡麵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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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就好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覺得自己的心跳逐漸變慢。
然後把手機掏出來，想看看時間，屏幕剛亮起，一條微信消息就彈了出來。
發信人：噩夢。
張凡皺起眉，他不記得什麼時候加過這個人，但也有可能是以前的好友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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