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延年易壽】陳世的擔憂
兩人誰也沒有出聲，甚至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強行壓住。
黑暗中，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對方就這麼“盯”著他們，一動不動，但那無聲的注視比任何嘶吼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張凡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甲抵著掌心，用刺痛來對抗那股從骨髓裡滲出的寒意。
老槍似乎緩過了一口氣，極輕微地吸了一下，身體有了一絲鬆動。
他想開口，解釋一下他們半夜下樓是想去廁所，或者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然而，就在老槍喉結滾動，即將發出第一個音節時……
那兩具僵硬的身影，又極其緩慢的轉回了頭，重新麵朝前方，恢復最初那死寂的坐姿。
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張凡和老槍愣在樓梯上，一時間搞不清狀況。
下也不是，回去更不行！
祠堂是必須探查的目標，晚上不去難道白天去？
這是不可能的。
祠堂通常禁止外人進入，那會被視為對別人祖先的打擾。
白天暴露的風險太大，指不定就有什麼人進去，或是看到他們。
到時說不定會被追著打，甚至趕出村子。
隻有深夜才有機會！
可眼下，這兩個“門神”就堵在必經之路上，看這架勢，像是要在這裡坐上一整夜。
老槍側過臉，在極黯淡的光線下對張凡做了兩個極短的手勢。
一個指向二樓窗戶方向，一個模擬跳躍動作。
意思是：要麼硬闖出去，問起來就說睡不著去夜釣；要麼走窗戶。
雖然是二層，但這小洋樓層高有限，跳下去不會有什麼事，況且二樓走廊的窗戶沒有防盜網。
至於如何返回，可以在窗框綁根繩子，或者……到時候讓樓上另外兩組人拉他們上來。
兩人對視，目光在黑暗中交流，迅速敲定，走窗戶！
就在張凡二人準備撤回二樓房間時。
一樓左側臥室的方向，突然傳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和略帶睏倦的嘟囔。
是陳世！
張凡和老槍反應極快，幾乎在辨認出聲音來源的瞬間，便同時後撤，迅速地退回樓梯拐角的陰影後。
但他們沒有完全退回二樓，而是利用拐角牆壁的遮擋，屏住呼吸，凝神向下傾聽。
陳世則邊揉著眼睛邊走了出來，嘴裡含糊地抱怨：“爸媽，怎麼又坐在這兒，跟你們說了多少次，晚上涼，要回屋睡……
再說了，你們在這坐著，會嚇到我朋友的，他們不知道你們的情況，也理解不了。
如果他們被嚇到，跑回去了，到時候我就沒朋友了。”
他走到八仙桌旁，看著黑暗中直挺挺坐著的父母，嘆了口氣，語氣裡是無奈多於責備。
他先扶起靠他較近的母親，手臂穿過對方腋下，將人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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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縮回去的張凡和老槍，察覺到樓下動靜後，再度把頭伸了出來，隻是極其小心，生怕會被發現。
隻是第一眼，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他們通過紅色燭光的照耀，清晰地看到……
被陳世扶起的母親，那雙穿著老式布鞋的腳，在離開地麵的瞬間，根本沒有支撐或向前踏的動作。
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沒有重量，腳尖隻是虛虛點著地麵，更像是……被陳世“提”了起來。
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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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扶起的陳世母親，頭顱在這時以一種極其不自然，僵硬的姿勢，一點一點地轉向樓梯拐角方向。
隻見陰影中，那張臉模糊不清，但兩人卻能清晰的看到那咧起的詭異弧度，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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