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劍法融合，領悟劍意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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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來了。
大地在震動。
上千匹戰馬排成錐形陣，馬蹄踏碎了泥土路麵，濺起的塵土遮住了最後的暮光。
騎兵身上的鐵甲在火把的映照下連成一片鐵灰色的潮水，彎刀出鞘的聲音彙成一道金屬洪流。
陳長生站在屍堆中央，握著青虹劍。
他沒有動。
騎兵陣離他兩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丈。
地麵的震動從腳底傳上來，沿著小腿、脊柱，一直震到頭頂。
七十丈。
馬背上的騎兵已經能看清陳長生臉上濺到的血跡。
五十丈。
領頭的百夫長舉起彎刀，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陳長生動了。
他抬起青虹劍，用了一個最簡單的動作。
劈。
從上到下，垂直落下。
沒有玉女劍法的柔，沒有落英神劍的繁，也沒有玉簫劍法的詭。就是一刀切菜般的豎劈。
但這一劈落下的瞬間，陳長生腦海中那道震蕩了整場戰鬥的共鳴，突然安靜了。
四套劍法的所有招式在他腦中徹底消散，融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劍落。
領頭的戰馬從正中間被劈成兩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馬背上的騎兵連慘叫都沒發出，整個人從胸口到胯下裂成兩片，內臟灑了一地。
劈開第一匹馬的劍勢沒有停。
青虹劍的軌跡繼續向前延伸，純粹的金丹期體魄爆發出的力量沿著劍身傾瀉而出，在地麵上犁出一道三尺深的溝壑，直直切入騎兵陣的錐尖。
三匹馬倒地，後麵的戰馬收不住衝勢，撞上前方翻滾的馬屍，陣型瞬間撕開一個口子。
陳長生踩著馬屍躍起，落在一匹失去騎手的戰馬背上。
他沒有駕馭戰馬，隻是借了一個落腳點。
刺。
青虹劍平刺而出。
沒有花哨的劍花，沒有詭異的角度。
就是直線，最短的距離，最快的速度。
劍尖穿透左側騎兵的鐵甲，從後背穿出，帶出一蓬血霧。
陳長生抽劍，身體向右傾斜。
砍。
橫向一斬，斬斷右側騎兵舉起的彎刀和握刀的手腕。
回手補刺，穿喉。
他隻是循環往複的重複著劈、刺、砍這三個動作。
從第八次穿陣開始，陳長生不再使用任何劍法。
他的劍變得極其樸素。
樸素到任何一個剛拿起劍的孩童都能看懂他在做什麼。
但沒有人能擋住。
因為每一劈都落在最該落的位置，每一刺都選在最該刺的時機，每一砍都用了最該用的力道。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陳長生自己都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也許是第四次穿陣時落英神劍的一個起手式突然讓他覺得多餘，也許是第六次穿陣時玉女劍法的柔化讓他感到拖遝。
也許是第七次折返時，他忽然意識到，所有的劍法，都是教人如何用劍，但沒有一套劍法教人如何成為劍。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招式的框架消失了，留下的隻有數千次出劍積累的本能。
手該抬多高，腕該轉多少度，力該走哪條線。
這些東西不需要招式來告訴他，身體自己知道。
陳長生縱馬衝入騎兵群深處。
戰馬被流矢射中前腿，轟然倒地。他借著慣性躍起，落在密集的馬陣之間。
四麵八方都是馬腿和彎刀。
一記豎劈，身前的馬腿斷了兩根，戰馬栽倒，壓死了自己的騎手。
一記橫砍，左側劈來的彎刀被他一劍砍斷，劍勢不減，削掉了騎兵半邊肩膀。
一記直刺，身後偷襲的長槍被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劍穿透持槍者的麵頰。
拔劍，轉身，再劈。
又是三具屍體。
他的動作越來越簡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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