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龍脈線索，陳長生出生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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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孫婆婆記憶最深處的閘門。
老人渾濁的眼中瞬間湧起無儘的悲傷與悔恨，她拉著陳長生的手，聲音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浸透了十幾年的血淚。
“都怪我……都怪我沒能攔住小姐……”
孫婆婆的思緒飄回了十三年前。
“那時候，小姐剛接任掌門不久。她看著祖師婆婆的畫像，總說不明白，為何祖師婆婆一生為情所困，卻要立下讓後人永不出墓的規矩。”
“她說，外麵的世界，男人，真的就那麼不堪嗎？她不信。她想親自出去看一看。”
李莫愁聽到這裡，嬌軀微微一顫。
這話，她當年也曾對師父說過。
隻是，她比師父更決絕，直接叛出了師門。
孫婆婆沒有注意到李莫愁的異樣，繼續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
“我勸不住她，隻能由她去了。小姐下山後，不過半月，便在一處廟會遇到了一個書生。那書生對小姐一見鐘情，百般示好。小姐……小姐她哪裡見過這些，很快就陷了進去。”
“可她不知道，那一切都是個圈套。那書生其實是個爛賭鬼，早就盯上了小姐的姿色與不凡。那所謂的英雄救美，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就連當初給小姐下的迷藥，都是他親手所為！”
“什麼？！”
李莫愁與陸無雙同時驚呼出聲。
華箏更是聽得義憤填膺，攥緊了拳頭。
陳長生麵無表情，但眼神卻冷得像萬載玄冰。
原來，是這樣。
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被遺棄的，卻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小姐有了身孕，便是你。”
孫婆婆看著陳長生的臉，淚水再次決堤。
“她本以為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直到你出生後不久，她才無意中發現了真相。”
“那畜生欠了一屁股賭債，為了還錢，竟……竟趁小姐不備，將剛滿月的你給賣了！”
“小姐知道後，當場就瘋了。她一怒之下，將那畜生碎屍萬段，可等到她再去尋你時，你早已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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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婆婆說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
“小姐找遍了方圓百裡，整整一個月，不眠不休，可還是找不到你……她回到古墓時，人已經垮了，心也死了。她整日抱著你的繈褓，以淚洗麵，沒過一年，就……就鬱鬱而終了。”
“臨死前，她將這事告訴了我，求我，一定要找到你，把你帶回來……”
孫婆婆鬆開陳長生的手，顫顫巍巍地後退兩步，竟對著他跪了下去，老淚縱橫。
“好孩子，老婆子我沒用，找了你這麼多年……如今，總算能有臉去見小姐了。你回來了，真好，真好……”
老人家的身體機能，本就因常年憂思而衰敗到了極點，全憑一口執念吊著。
此刻心願得償，執念一散，生命之火便如風中殘燭，迅速黯淡下去。
“婆婆！”
李莫愁與楊過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去扶。
陳長生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跪在地上，生機飛速流逝的老人，心中那股因身世而起的滔天殺意，竟在這一刻緩緩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緩緩蹲下身，扶住孫婆婆的肩膀，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婆婆，誰說你有臉去見她了？”
孫婆婆一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我娘讓你把我找回來，是讓你看著我，不是讓你撒手就走。”
陳長生語氣平淡。
“我剛回來，你就要走，這算怎麼回事？把我一個人扔在這？”
“可是……我的身子……”
孫婆婆苦笑，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走向終點。
“你的身子，我說了算。”
陳長生攤開手掌，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奇異清香的丹藥，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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