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誰給你們的膽子？一言鎮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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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頭，愁雲慘淡。
風中帶來的不是泥土的芬芳，而是十裡之外，那十萬百姓彙聚而成的恐懼與絕望的氣息，混雜著蒙古大軍鐵甲彎刀的腥膻。
郭靖雙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城磚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那張素來堅毅的麵龐，此刻隻剩下如山般的沉重與無力。
“操他娘的！這群茹毛飲血的雜碎！！”
一聲暴喝炸響在城頭，須發皆張的王重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城下黑壓壓的蒙古軍陣破口大罵。
“有種的就真刀真槍攻城！用我大宋的百姓當肉盾，算什麼英雄好漢！簡直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儘了！”
他身旁的林朝英一襲白衣，風華絕代，此刻俏臉上也蒙著一層寒霜，眼中殺機凜冽，卻同樣一言不發。
即便是他們這等死而複生的人，麵對此情此景，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束手無策。
殺過去？
他們可以輕易在三十萬大軍中殺個七進七出，可那些被推在陣前的十萬百姓怎麼辦？
他們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城牆上，一眾江湖豪傑與守城將士，個個雙目赤紅，牙關緊咬。
他們手中的刀劍，第一次讓他們感覺如此沉重。
就在這時，蒙古軍陣中，一騎緩緩而出。
馬上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蒙古將領，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城上的人聽著！”
他用生硬的漢話高聲喊道。
“我們大汗有好生之德，不願多造殺孽。隻要你們打開城門，獻城投降，我們保證，這十萬百姓，安然無恙！”
“放你娘的狗屁！”
王重陽脾氣最是火爆，一口唾沫啐了出去。
“你們蒙古韃子的保證，連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那蒙古將領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不信？好啊！那就讓你們看看我們的誠意！”
他手一揮，身後立刻有士兵將一百名百姓從人群中粗暴地拖拽出來，推到了陣前。
這一百人裡，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抱著嬰兒瑟瑟發抖的婦人，還有臉上掛著淚痕、尚不懂事的孩童。
“兩個時辰！”
蒙古將領豎起兩根手指，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給你們兩個時辰考慮！兩個時辰後，若是城門不開，他們，就得死！這隻是第一批，接下來，每過兩個時辰，我們便殺一百人！直到這十萬人死光，或者……你們開門為止！”
“你！！！”
郭靖目眥欲裂，一股滔天怒火直衝頭頂，卻隻能化作一聲無力的嘶吼。
這是陽謀！赤裸裸的陽謀！
用十萬人的性命，來逼他們成為打開國門的千古罪人！
城牆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怎麼辦？
開城，身後是整個大宋的億萬黎民。
不開城，眼前這十萬同胞，便要慘死在自己麵前。
無論怎麼選，他們都將背負上永世無法洗刷的罪孽。
時間，在無聲的煎熬中一點點流逝。
陣前，那一百名被推出來的百姓，從最初的驚恐哭嚎，漸漸變得麻木。
絕望，如瘟疫般蔓延。
就在這時，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破爛的布衣，但腰杆卻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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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了一圈身邊同樣麵如死灰的鄉親，又抬頭望向高高的襄陽城牆，渾濁的老眼中，突然迸發出一絲驚人的亮光。
“老朽……錢六，原嶽家軍，火頭營什長！”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仿佛帶著一股金石之氣，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城頭上的郭靖等人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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