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汗又怎樣？華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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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張臉上沒有了初見時的刁蠻，沒有了被收為侍女時的嬌嗔，更沒有了絕情穀分別時的依賴。
有的，隻是一片死寂。
宛如一潭被冰封了千年的深水，看不到一絲波瀾，連絕望都顯得多餘。
該死。
陳長生心中隻有這兩個字。
他見過華箏驕傲的樣子，見過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也見過她滿心歡喜的樣子，卻從未見過她這副……想死的樣子。
這短短時日，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原本，陳長生還打算留蒙哥一命。
活著的蒙古大汗，比死的用處大得多。
可以用來祭旗，可以用來遊街，甚至可以拿來表演舞蹈，用來安撫民心，為他那與國運相連的龍脈，稍稍續上一口氣。
但現在，這個想法沒了。
他看著蒙哥那隻持著匕首、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手，再看看華箏脖頸上那道淺淺的血痕。
他隻想讓蒙哥死。
用最痛苦的方式。
唰！
前一瞬還站在百米之外的青衫身影，消失了。
沒有破空聲，沒有流光，甚至沒有一絲空氣的擾動。
蒙哥隻覺得眼前一花，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已然站在他的身側，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那淡淡的、仿佛來自雲巔的清冷氣息。
怎麼可能？！
蒙哥的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大腦因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幕而陷入了長達一秒的空白。
也就在這一秒。
一隻手，一隻修長、乾淨，指節分明，仿佛不沾半點人間煙火的手，輕輕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是折斷了一根枯枝。
極致的劇痛，延遲了半秒才通過神經衝入大腦。
“……啊！！！”
蒙哥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匕首鐺啷一聲掉在地上，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斷骨甚至刺穿了皮肉。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懷裡的人質。
陳長生看都未看他一眼，反手攬住即將摔倒的華箏，指尖靈力微吐，便將她身上堅韌的牛皮繩索震得粉碎。
華箏嘴裡的布團被扯掉，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那雙空洞的眸子在看清眼前之人後，終於重新彙聚起了一絲光彩。
下一刻，仿佛積壓了整個世界的委屈與恐懼，徹底決堤。
“陳長生！！！”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猛地撲進陳長生懷裡，雙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嚎啕大哭。
那哭聲裡，沒有欣喜，隻有無儘的痛苦與絕望。
“怎麼了？”
陳長生抱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沒事了，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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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托雷安達……安達……他……他死了……”
華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將所有的事情都傾瀉而出。
原來，她被帶回蒙古後，蒙哥為了徹底掃清權力障礙，竟以勾結外敵的罪名，將華箏唯一的兄長托雷，秘密處死。
而她，則被軟禁起來，成了蒙哥用來要挾各方勢力的工具。
這次攻打襄陽，蒙哥更是將她帶在身邊，一旦戰事不利，便可用來與陳長生談判，甚至……當眾羞辱。
“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嗚嗚……”
華箏哭得肝腸寸斷。
陳長生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中那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也漸漸冷卻，化作了永凍的冰川。
地上的蒙哥，趁著兩人說話的間隙，正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忍著劇痛，一點一點地朝著親衛的方向挪動。
他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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