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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師兄師兄,我按您的吩咐去打探啦,那個洞裡沒有人,隻有一隻貓,貓跑的好快,我沒捉住,但我看到了好多血和肉漂在水麵上——師兄,師兄?”
帶著圓帽的矮小少年從溪流那邊跳了過來,他的臉上塗滿了白生生的粉,左右頰各有兩坨紅色的圓點。
他停住腳步。
腳邊是亂七八糟的木雕,還有一具無頭屍體,屍體穿著他熟悉的衣服。
“師兄?”
圓帽少年意識到了什麼,頹然跪倒,嚎啕大哭。
他皺著臉,一眼就瞧見了那兩個畏罪潛逃的凶手,他雙手合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叫嚷:“木頭人!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捂住耳——”
周青疾聲開口,想要提醒,卻是晚了。
一股力量蠻不講理地衝入身體,鎖住了四肢百骸,令兩人動彈不得。
越強大的法術維持的時間往往越短,這是圓帽少年最擅長的法術,日夜勤學苦練,但也隻能維持短短三息。
不過,也已足夠。
這三息裡,少年從師兄秋蕪的腰間解下了一個短筒,剝開塞子,一道白煙箭嘯著衝破雲霧,在老匠所的上空炸開。
法術解除之時,附近的匠人們已破霧而來,將這兩個要犯包圍。
逃不掉了。
逃亡的計劃還未真正開始,竟就要夭折在這冷溪之外。
周青感到一絲絕望。
這時,有什麼東西觸碰到了他的後背,他受驚一瞥,卻發現是李火元靠在了他的臂彎上。
“你怎麼了?”周青忙問。
“我……”
李火元咬牙堅持,卻仍是昏昏沉沉,難以行動。
周青扶他的手臂時,在他腕下摸到了什麼,翻開一瞧,大吃一驚。
——李火元的手腕像是被針紮過,留下了好幾個鮮豔的紅點,紅點周圍則是一片青黑色的恐怖淤痕。
從淤青的顏色來看,這應該是幾個時辰前留下的,方才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兩人竟都沒發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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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傷口是誰留下的?苗母姥姥嗎?他對李火元做了什麼?’
周青心念急轉,但又猜測不透。
青霧分開。
匠人們的身影穿過霧氣,出現在周青與李火元身旁。
周青環視四周,他感到諷刺,卻又無可奈何,殺意在周遭湧動時,周青心中也出現了秋蕪死時的話:怎麼是這樣個結局?
————
火焰嗶剝作響地燃燒著,一蓬蓬熱浪撲麵而來。
李火元隱約聽到“鐺鐺鐺”的聲音,起初很遠,隨著他意識清醒,這清越之音越來越響亮,直至占據他聽覺的全部。
李火元睜開眼,看到了那頭久違的大黑猴,它正揮動鐵錘,擊打著燒紅的鐵片,火星在砧上四濺,照得鐵匠的臉一陣紅,一陣黑。
“你們可真是闖了滔天大禍啊。”
大黑猴見李火元已醒,冷冷開口,道:“苗母姥姥被你們殺了,秋蕪也被你們殺了,罪犯殺匠人之事已百年未曾有過,何況還是名匠。李火元,若非你是太歲身,定已被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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