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她抬起頭看著我。晨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光。不是害怕,不是堅強,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麼。
「不怕。」她說。
「為什麼?」
「因為你在。」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是溫的,不像之前那樣涼了。
「走吧。」土撥鼠從桌上跳下來,「這地方沒啥好看的了。那老小子跑了,魂也跑了,牌位也跑了。我們在這待著也沒用。」
「去哪?」黃濤問。
土撥鼠走到門口,蹲下來,歪著頭看著外麵那片灰濛濛的天。
「祥雲村。」它說,「那老小子的氣味往西邊去了,西邊就是祥雲村。小子的魂也在那兒。老太婆的魂也在那兒。都在那兒。」
它站起來,甩了甩尾巴。
「走吧。路遠著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麵牆。那些照片還在那裡,密密麻麻的,像一張網。每一張照片下麵都有一個字——魂。紅的是被鎖住的,白的是散了的,空的是自己拿走的。
我的那張是紅的。
陳老太太的那張也是紅的。
林雨的那張沒有字,隻有一行小字——「還沒取」。
快了。土撥鼠說。快了。
我攥緊了林雨的手。
「走吧。」
我們走出了101號別墅。晨光從東邊漫過來,把整個南山別墅照得亮堂堂的。那些灰白色的別墅在光裡顯得不那麼陰沉了,可窗戶還是黑黢黢的,像一隻隻閉著的眼睛。
保安亭那邊,黃濤走在前麵,步子很快。土撥鼠跟在他後麵,四條腿倒騰得飛快。林雨走在我身邊,她的手還在我手心裡,溫溫的。
「小王。」她突然開口。
「嗯?」
「你說,陽劍為什麼要取走自己的魂?」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一件事——陽劍取走自己的魂,一定不是為了救自己。
他是為了別的東西。
為了南山別墅底下壓著的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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