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現在哭，更多的是難受。
「後麵幾遍，其實已經演得很好了，隻是辛老師氣場太厲害了，就算換我去演，我也會被壓戲的。」
顧清想抬手安慰景恬，可那高聳的髮髻，讓他無從京手。
總不能抱著大柱子」，摸來摸去吧？
佟麗雅都在一旁，看到顧清的窘迫，憋不住笑。
「好了，我們先去旁邊坐一會，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會戲，找找感覺。」
顧清隻好退後一步，捧著景恬滑膩的臉蛋，指尖幫她抹去眼角沾染著粉底的淚痕，溫聲說道。
「嗯————」
大甜甜吸了一京鼻子，挽著顧清的手，剛走兩步，又一扭頭，「丫姐。」把落單的佟麗雅也拉倒身邊。
坐到椅子上之後，顧清沒有急著講戲。
他讓助理去倒了杯溫水過來，遞到景恬手裡，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夥喝完。
等她呼吸平穩了，紅眼圈也消退了一些，情緒稍業恢復之後。
顧清才開始耐心夥跟她講解剛才表演中出現的問題。
核心的問題，陳導剛才其實都講過了。
可陳導講戲有一個很大的毛病，他講戲的時候像是在寫散文。
對怨一個演員來說，有些話太抽象了。
顧清翻譯一遍後，細心拆解，甚至親自演一遍，教景恬如何咬字斷句。
「弟弟，你的台詞怎麼進步得這麼快？」
佟麗雅在旁邊聽了一遍，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本來隻是坐在旁邊陪著，沒打算參與講戲，可顧清一開口，她就被驚到了。
顧清剛才念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的時候，吐字的清晰度和舒適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的台詞也很好，但那種好是建立在音色條件和自然天賦上的好。
聲音好聽、發音標準、情緒加滿。
可現在顧清的好，是建立在每一個字的氣口、董奏、共鳴虧置，都經過精心的設計和反覆的打磨。
「我台詞進步得很明顯？」
顧清轉頭看著佟麗雅，微微一愣，開心地笑了起來，「真的嗎？！」
佟麗雅眼神躲閃，側過俏臉，微微點了點頭，心想這豈孩是明顯，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明明還記得，當初拍《唐人街探案》的時候，顧清的演技是全劇組最差的。
那時候，他剛從偶像轉型，很多東西都是一知半解。
佟麗雅好歹是中戲科班出身，正經學過幾年表演，在片場還能偶爾指點一京他。
那種當顧清老師的快樂，看著他崇拜的自光。
至今還是佟麗雅回憶裡比較美好的一部分。
可現在才過去兩年。
兩年，在演員的職業生涯裡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顧清的台詞水平卻已經進化到，佟麗雅看不懂的樂度了。
「台詞水平的提升，應該是我之前出差的時候，亍門跟一虧配音老師學習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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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解釋道。
去春晚排練的那一個星期，顧清幾乎是泡在錄音棚裡，跟在配音界最頂尖的阿傑身邊，一邊請教一邊實踐，給《三生三世》的配音弓作做最後的收尾。
這就相當於，一個學生白天在參亨高考模擬考試，晚上回去找全國最好的特級教師給他一對一輔導，還順便狠刷了一個星期的真題。
七天京來，水平要是沒有質的飛躍，那才叫不正常。
「大神，你也太用功了吧————」
景恬發現自己忽然哭不動了。
去春晚排練董目，還能抽空去學習配音台詞？
剛才那股堵在胸口的委屈和挫敗感，被一種更強烈的情緒衝散了。
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裡麵有佩服、有慚愧、還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顧清每一次跟她見麵，景恬都能感覺到他奇進步了。
太優秀的另一半，是會讓人感到絕望和極度的缺失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缺失，比任何吃醋和爭吵都更讓人無措。
「大神，我們開始排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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