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魚與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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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仙劍陣崩碎的刹那，正是心神最鬆懈時。
一點寒芒先至，羅睺對誅仙劍陣破早有準備。
弑神槍毫無征兆地從揚眉身側虛空刺出，時機精準。
揚眉來不及反應，左肩一截翠綠柳枝應聲而斷。
蝕骨煞氣順著斷口瘋狂侵蝕其元神本源。揚眉悶哼倒退，臉色煞白，元神腐朽。
幾乎同時，另一股陰毒詛咒之力降臨乾坤老祖。
陣圖核心處，羅睺現身，手托六魂幡。幡尾赫然書寫乾坤真名。羅睺麵無表情躬身一拜。
乾坤老祖如遭重擊，噴出黑血，氣息急劇萎靡。
頭頂乾坤鼎哀鳴，玄黃之氣黯淡。詛咒之力直透元神道果，令他瞬間衰敗。
羅睺的算計狠毒清晰。他知鴻鈞必有防備，偷襲難成。
青幽修為尚淺，區區螻蟻，不足動用自己的至寶六魂幡。鴻鈞一敗，不過螻蟻。
所以羅睺將目標定為揚眉與乾坤這兩個外援，要剪除羽翼，逼鴻鈞亮出底牌。
“你了解本座，本座也了解你。”羅睺猩紅魔瞳掃過受創二人，最後落在平靜的鴻鈞身上，嗤笑道。
“你知道本座會趁破陣時暗藏殺招，卻絕不會告訴揚眉、乾坤。
你要借他們之力破陣，也要借本座之手替你清除隱患，而不是提前料理他們，當真是虛偽。”
鴻鈞早已暗中提醒青幽。故在絕仙劍入手時，青幽便已移動，將鴻鈞護在身前。
而揚眉、乾坤破陣後心氣正高，隻覺天道第一殺陣，不過爾爾。給了羅睺可乘之機。
“鴻鈞！還不出手？！”揚眉強忍劇痛，朝鴻鈞厲吼。
鴻鈞卻氣定神閒，不為所動。
揚眉看著鴻鈞這般態度，瞬間明悟，怒極反笑：“好好好，好個鴻鈞，此番是吾大意。此間因果，吾記下了，鴻鈞！”
他再不猶豫，不惜燃燒空間本源，強行震開煞氣侵蝕，身形變得虛幻。混沌深處傳來本體呼應。
揚眉冰冷瞥了鴻鈞一眼，徹底融入虛空，與藏於混沌中的殘軀接應，遁入混沌深處，消失無蹤，果斷跳船。
乾坤老祖看著離去的揚眉，步步緊逼的羅睺，以及平靜的鴻鈞，心中冰涼。
“鴻鈞，你果真，虛偽。”乾坤苦澀道。
“虛偽？”羅睺槍指乾坤，嘲笑道。
“他之道，乃梳理洪荒，以全天道。洪荒是他之責。”
羅睺目光掃過乾坤鼎。
“揚眉吸附洪荒靈機修補己身，如寄生之蛆；你仗乾坤鼎煉化多少先天神聖胚胎，彌補自身道基。
不斷蛀空洪荒，鴻鈞怎麼可能放過你等。”
“這等行徑，早已結下無法化解的因果業力！鴻鈞豈能容你？真當他是傻子？”
乾坤老祖臉色灰敗。羅睺所言非虛。他們與鴻鈞，根本利益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相助破陣，不過互相利用。鴻鈞從未視他們為自己人，一直在等清理門戶、了結因果之機。
“鴻鈞！你還不出手？！少了吾，你還能壓製羅睺不成？！”乾坤嘶聲喊道，帶最後僥幸與威脅。
鴻鈞終於抬眼，眼眸平靜無波。
“時機，至矣。”
話音落。
三道與鴻鈞同源而的道韻，自其身後虛空同時浮現。
三道身影，一步踏出，與鴻鈞並肩。
左首，麵容慈悲，手持竹杖，散發教化之氣，善屍。
右首，麵目冷峻，眸含煞氣，手持殺伐寶劍，惡屍。
居中，與鴻鈞容貌一致，氣息更淡漠超然，手持古樸道寶，自我屍。
三屍儘出，道韻相連，與本體氣機交織。
羅睺瞳孔驟縮，首次露出凝重與驚疑。
“你，竟還藏著如此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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