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工人,就那麼圍成一圈,把陸懷民圍在中間。
有的抱著他的肩膀,有的抓著他的手,有的隻是蹲在旁邊,把頭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沒有人說話。
隻有哭聲。
此刻的哭聲,是後怕,更是感激。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人才有的哭聲。
遠處,消防員們已經衝了過來。
領頭的隊長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一身消防服,頭盔下的臉被火光映得通紅。
他衝到跟前,正要喊什麼,忽然愣住了。
他看見那群年輕工人圍成一圈,抱著一個渾身濕透、滿臉菸灰的年輕人,哭得不成樣子。
他愣在那裡,手裡的大喇叭舉到一半,忘了放下。
後麵跟上來的消防員也愣住了。
他們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隊長看了半天,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轉過身,朝後麵的消防員揮了揮手,聲音低下來:「先……先救火。」
消防員們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繞過那圈人,衝向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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