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微臣這回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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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枝愣住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借鬼神之力,亂君臣綱常?
裴凜在說什麼?
莫非是早朝上被她氣昏了頭,準備給她扣一頂妖言惑眾的帽子,再上奏皇帝把她辦了?
可……這也太牽強了吧!
她堂堂正正在金鑾殿上亮明證據討債,哪裡跟鬼神邪術扯得上半點關係?
“王爺,您這話問得……恕臣愚鈍,實在不知該從何答起。”
沈折枝麵上露出一絲傻不愣登的困惑,心裡卻已經把裴凜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神經病!
古代就是這點不好,沒有斷子絕孫隔絕罩的存在,什麼人都能生出來。
包括神經病!
而裴凜也不說話,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目光陰沉,又暗又冷,好似下一秒就要把她扔進河裡溺斃。
沈折枝頭皮一緊。
直覺告訴她,裴凜今日的狀態不太對勁。
這位權傾朝野,連皇帝都敢甩臉子的攝政王,此刻看她的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審視與……忌憚?
怪了。
她有什麼好忌憚的?
難不成她還能半夜摸進攝政王府把他噶了?
“本王再問你一遍,”裴凜似乎失去了耐心,聲音愈發沉了些,“你近日,可曾做過什麼手腳?”
“……什麼手腳?”
“別裝。”
沈折枝心裡罵了聲爹。
誰在裝?她是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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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裴凜這瘋狗,該不會是懷疑自己閒著沒事乾,會偷偷給他下什麼降頭、巫蠱之類的玩意兒吧?
沈折枝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死鬼,看人還挺準。
雖然她還沒來得及搞這些,但不代表她沒想過。
可,她就算要搞這些邪門歪道,那也是日日燒香,夜夜祈禱,求滿天神佛保佑他裴凜早日惡疾纏身,暴斃而亡,好給小皇帝騰地方啊。
怎麼會是亂君臣綱常呢?
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沈折枝滿心疑惑,麵上卻不曾露怯。
她努力揚起一個本世子真是給你臉了的微笑,緩緩開口:
“王爺,今日早朝之事,臣確實做了準備,但一切皆是循著大燕律法來的,絕無半點見不得光的手段。”
“那五萬兩,白紙黑字,有據可查,臣就算再膽大包天,也不至於對您施什麼邪術。”
她故意露出一副疲憊又無奈的表情,長長地歎了口氣。
“而且,臣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平日裡除了上朝,就是回府處理刑部的公務,忙得腳不沾地,哪裡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今日,下官也是在府中忙了一整日,眼看天黑了,才得了空,想著出來參加這詩會,換換腦子,鬆快鬆快。”
裴凜的麵色沉了下去。
處理了一整日公務?
嗬。
他安插在靖北侯府周遭的眼線,雖說進不去那守衛森嚴的府邸,可侍衛今日清楚地向他稟報過,沈折枝從宮裡出來,回府下馬車的時候,那副模樣困得幾乎要站著睡著了。
而且,臨近申時,靖北侯府的小廚房才飄出飯菜的香氣。
侯府的下人是不敢在那個時辰私自開火的,那個點兒用膳的,隻可能是他們這位金貴的主子。
她分明就是在府裡睡了一整日!
這個小騙子!
張嘴就是謊話,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裴凜心中冷哼一聲。
他薄唇輕啟,正要用最刻薄的言語撕開她這副偽善的嘴臉,下一秒——
【裴凜將沈折枝從靖北侯府的門口直接拽上馬車,他雙目通紅,死死扣住她的下巴,聲音裡滿是壓抑的瘋狂:“真想將你困在本王身邊,讓你再也無法對旁人露出這樣勾人的笑……”】
裴凜:“……”
又來了!
這該死的鬼聲音又纏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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