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微臣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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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枝沿著宮牆外的甬道往南走。
今日的陽光不算毒辣,風也涼爽,帶著遠處禦花園裡最後一茬桂花的尾香,說不出的舒坦。
她一邊兒溜溜達達,一邊兒在心裡計劃好了回府之後的安排。
先讓雲落燒一壺熱水,泡個痛痛快快的澡,再讓小廚房煮一碗桂花藕粉羹,加兩勺蜂蜜,不要太稠,要那種半流質的,用勺子舀起來能拉出一條細絲的那種。
最後,往榻上一躺,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乾,就閉著眼睛聽院子裡的風聲和鳥叫。
這不直接給她爽暈了?
然而,這份好心情在拐過宮門的那道彎時,戛然而止。
因為前方的宮道正中央,杵著一個人。
身姿亭亭,像是一朵開在錯誤位置上的牡丹花。
一襲水紅色織金裙裳,裙擺上用金銀線繡著纏枝花卉的暗紋,腰間係著一條碧玉流蘇,翠色欲滴。
很明顯,她就是要告訴沈折枝:本姑娘今天精心打扮過。
沈折枝的腳步當場一頓。
她迅速掃了一眼周圍。
左邊是宮牆,右邊是宮牆。
前麵是蕭宜寧,後麵是禦書房。
退路為零。
這不完了嗎?
她總不能現在轉身跑回去跟裴玄說,陛下救命啊,有人要嫁給臣。
這時,蕭宜寧也看到了她。
那雙杏眼猛地一亮,提著裙擺就朝她走了過來,步搖晃得叮當響,氣勢堪比出征。
“沈世子!”
沈折枝僵在原地,麵部肌肉抽動了一下,迅速擠出一個得體的笑。
“……蕭姑娘,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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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個雞毛。
永安門這條道偏僻得連巡邏的禁軍都懶得多走兩趟,附近除了幾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和牆根底下曬太陽的野貓,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慶南伯府的千金特意跑到這兒來堵人,巧從何來?
再說了,蕭宜寧是怎麼知道她會走這條路的?
……難道在宮門口安排了人盯梢?
還是說,這人把她常走的每一條路線都摸清了,然後一條一條蹲守?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折枝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不叫傾慕,這叫跟蹤。
變態啊!
蕭宜寧走到她跟前,離了不到兩步遠才停下。
在大燕朝的正常社交禮儀中,男子和女子之間應該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
尤其是在宮裡,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參一本有傷風化。
但蕭宜寧顯然不在乎這些。
她刻意將聲音放緩:“宜寧聽聞世子今日入宮麵聖,特意在此等候。”
說著,還順勢歪了歪頭,露出了一抹自認為含蓄,實則昭然若揭的笑。
昭然到什麼地步呢?
大概就是,如果此刻有第三個人經過,看到這一幕,腦子裡會自動浮現出四個大字……
以身相許。
“世子近日可好?”蕭宜寧柔聲問道,“看上去瘦了些。”
沈折枝:“……”
瘦?她哪兒瘦了?
昨晚剛在書房炫了一整盒雲片糕,方才又在禦書房啃了半盤。
她現在的體重,大概比半個月前還重了兩斤。
“蕭姑娘過慮了,在下一切都好……”
沈折枝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可蕭宜寧像是長了雷達似的,沈折枝往哪挪,蕭宜寧就跟到哪。
她還趁機左右看了看,確認宮道上空空蕩蕩,連個太監都沒有,當即拈起手中的帕子,作勢要去碰沈折枝的額角。
“哎呀沈世子,您這裡好像沾到東西了,宜寧幫您擦擦……”
那隻手伸得極快,手指纖細白嫩,帕子上繡著一朵粉色的芙蓉花,還帶著些淡淡的香粉味兒。
沈折枝像被蛇咬了一樣往後退了半步,內心瘋狂咆哮。
不要啊!
不要猥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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