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的門緊閉著,窗戶也糊死了。
屋子裡隻點了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風中晃來晃去,把牆上兩個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方誌遠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盞茶,茶水早涼透了,卻渾然不覺。
他的臉色灰敗得厲害,沒有一絲血色,像是在水裡泡了一個月的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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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站著的副將陳安倒還算鎮定,至少麵上看不出太大的慌亂。但他搓弄賬簿封皮的手指一直沒停過,搓得封皮起了毛邊。
剛才,他們兩個像哈巴狗一樣,親自把攝政王迎進了青州府城裡最好的一處宅子裡。
還調集了全城最好的郎中,熬了最名貴的湯藥,準備了最奢華的起居物件,隻求這位活閻王能稍微消消氣。
可裴凜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比平時還要凶悍百倍。
見到他們進來,隻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緊接著便把他們所有人全部攆出了宅子。
兩人一刻也不敢多待,趁著這個空當,鑽進了知府衙門的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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