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微臣也不知道王爺為什麼破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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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隻骨肉勻亭的手從車門處探出來。
沈折枝將手搭進裴玄的掌心,借著力道從車轅上輕巧跳下。
兩人站得很近。
她沒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往前跨了半步,湊到裴玄耳畔,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風雪太大,聲音全被揉碎在寒風裡,聽不清。
但在裴凜所站的角度,卻能清清楚楚地看見,裴玄的身子僵了一瞬。
緊接著,大片大片的紅暈迅速爬滿了他整張臉。
裴玄有些不好意思地錯開視線,低聲回了一句,伸手替沈折枝將肩頭滑落的鬥篷仔仔細細地攏好。
而那件鬥篷……
是銀底繡龍紋的款式。
誰的私物,壓根不用動腦子猜。
兩人又站在原地講了幾句,裴玄才轉身踏上馬車,步子邁得極慢。
沈折枝就站在風雪裡,目送那輛掛著金龍徽記的馬車一點一點駛入茫茫夜色深處。
老樹下。
裴凜的手掌一寸一寸撫上心口。
劇烈的窒息感襲來,五臟六腑似被眼前這幅畫麵攪得血肉模糊。
他右手扣住一旁的樹乾,五指猛地收攏,樹皮在巨力下被捏碎一層,木刺狠狠紮進指腹。
鮮血頓時湧出,順著指甲縫一滴一滴往下淌。
左臂上那道被野豬撕裂的傷口也隨之崩裂,纏在外麵的布條被鮮血一點點浸透,顏色越來越深。
不遠處,沈折枝站在台階下,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後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今天在圍場實在折騰得太狠了,回城又被拉去禦書房議事,雖說在馬車上沒少補覺,但這會兒渾身上下還是乏得很。
她攏緊鬥篷,轉身準備跨上台階,回府補覺。
“撲通!”
一聲悶響從街對麵的陰影裡傳來。
緊接著,是一聲驚惶到破音的嘶吼:“王爺!”
沈折枝跨上台階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王爺?
她轉過頭,視線穿過漫天雪片,看向斜對麵那棵老樹。
侯府門口風燈的光暈勉強夠到了那一小片區域,照出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一名穿著素衣的暗衛正撲在積雪裡頭,試圖扶起另一名高大的黑衣男人。
那男人栽倒在雪窩裡,一動不動。
玄色大氅散了一地,大半個身子都埋在雪裡,懷裡卻緊緊抱著一個包裹。
沈折枝眼皮猛地一跳。
裴凜?
這人大半夜不在攝政王府好好待著,跑她家門口的雪地裡乾嘛?碰瓷嗎?
她腦子轉了一圈,本能地不想沾染這個大麻煩。
腳尖一轉,立刻就要往大門那邊走。
“沈世子!”
暗衛眼尖得很,大喊一聲,聲音裡滿是急切的哀求,“求您別走!”
沈折枝無奈地歎了口氣,停在台階上沒動。
“我和你家王爺不熟啊,你趕緊帶他回……”
暗衛跪在雪地裡,顫聲解釋:“世子,我家王爺是來給您送生辰賀禮的!他在這兒站了兩個多時辰了!求您別見死不救!”
此話一出,沈折枝腦子裡嗡了一聲。
啊?
給她送生辰賀禮???
這對嗎?
裴凜是什麼人?在朝堂上,他們兩人平時恨不得互挖對方的祖墳。
他不給自己送葬就不錯了,還送禮?
她滿臉錯愕地看著對麵。
大雪紛飛,那個倒在雪地裡的人影毫無生氣。
她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到底還是走下了台階,想過去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走得近了,濃烈的血腥味混著冰冷的雪氣撲麵而來。
沈折枝看清了裴凜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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