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撕咬,發出刺耳的聲響。
可那青色巨盾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屍鬼們撞在光盾上,如同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被反震之力彈開,摔倒在地,又爬起來繼續撲擊。
見此一幕,眾人心中頓時暗鬆一口氣。
總算是暫時把命保住了。
不過,看到青色巨盾外瘋狂攻擊的屍鬼,眾人的臉上又染上了一層陰霾。
華清水的罡氣終究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護住他們。
待到罡氣耗儘,眾人依舊有生命之危。
與此同時,四周傳來的嘶吼聲,慘叫聲,哀嚎聲越來越響,此起彼伏,在石窟中回蕩,聽得眾人心頭發顫。
他們還有華清水的罡氣保護,那些寒劍派的人可想而知會有多慘了。
這一刻,眾人隻覺得度秒如年,心頭更是悔意驟生,要早知道這遺跡內如此凶險,說什麼也不會來啊。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屍鬼們恐怖的殺戮,竟讓石窟內原本詭異的灰霧逐漸變成了血霧。
那血色越來越濃,越來越稠,如同有生命般在石窟中翻湧流動。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後。
華清水的眉宇間閃過一抹疲憊之色,沉聲道:“這石門要是不開,恐怕我們也......”
他的話雖然沒說完。
石窟內詭異的血霧竟緩緩開始收縮。
那翻湧的血霧如同退潮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朝石窟中央彙聚而去,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渦。
前一秒還在瘋狂攻擊的屍鬼們也紛紛頓住,如同被施了定身術。
它們那對血紅的眼睛茫然地轉了轉,隨即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鬆開光盾,往後退去,又隱入血霧之中。
“這是什麼情況......”
“屍鬼們怎麼突然一下子撤退了。”
“見了鬼了,這些鬼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眾人皆是猛地一怔,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之色。
當血色霧氣緩緩退去,眾人也終於能看清這石窟內的畫麵了。
滿地都是斷臂殘肢,殷紅的鮮血淌滿了整個地麵,彙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在低窪處積成血泊。
斷劍,碎衣,火折子散落一地,在血泊中泡得發黑。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屍鬼特有的腐臭,令人作嘔。
之前還浩浩蕩蕩,足有上千人之眾的寒劍派弟子,居然隻剩下七八個活人。
抱丹境的長老,也僅存兩位。
其餘的人,都變成了地上那些支離破碎的屍骸。
這駭人的一幕,看得天青派眾人都是眼角顫動。
僥幸活下來的那些弟子,臉上也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之色,滿臉都是茫然與恐懼,仿佛是做了一個噩夢,還沒醒來。
就連那兩位抱丹境的長老也是一臉恍惚,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的殘屍,口中不斷喃喃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這時,石窟內那詭異的血霧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竟全部往石窟中央彙聚而去。
那血霧旋轉著,收縮著,最終凝聚成一道細細的血線,鑽入了某個方向。
眾人順著那血線的方向望去,也終於看清楚了。
那石窟中央,居然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冰晶棺材。
棺材長約丈許,通體由透明的冰晶雕鑿而成,晶瑩剔透,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透過冰晶,隱約可以看到裡麵躺著一個人影,卻看不清麵容。
血霧之氣儘數湧入了棺材,沿著冰晶的紋路滲入其中,仿佛被裡麵的人影所吸收。
而在棺材的上端,竟然綻放著一朵血紅色的花朵。
那花朵約莫拳頭大小,花瓣層層疊疊,邊緣微微卷曲,通體赤紅如血,在冰晶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豔。
花心處,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朵血紅色的花朵所吸引。
那花仿佛有某種魔力,讓人移不開眼。
“陰陽彼岸花?!”
一道驚呼聲炸響,出聲之人赫然正是鄭峰。
“鄭真傳,這是什麼靈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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