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瀾非常疑惑：“你們人真奇怪，朋友之間，不應該有欺騙。”
月瀾雖然不像玩家擁有複雜的社會關係，但是曾經有玩家告訴過它，朋友之間不能有欺騙，有欺騙就不是朋友，然後那個玩家就毫不猶豫地殺死了那個欺騙他的玩家。
江未央在前麵小心探著路，隨口道：“朋友分很多種，欺騙也分很多種。”
“嗯？”
江未央：“普通朋友也是朋友，戈戈對我們充滿防備，我們無法交心，做不成更親近更信任的朋友，但我們可以是互不侵犯互不傷害的普通朋友。”
“至於欺騙，不是每一句謊言都值得追根究底，而且即便是朋友之間，也很難做到絕對真誠，隻要不觸及底線，沒必要事事深究。”
說到這，江未央停頓了一下。
“戈戈隱藏了一些事，但是目前為止，它沒有露出一絲對我們的惡意，所以對我們來說，它仍然是可以和平共處的普通朋友。”
“不懂。”月瀾還是理不明白：“你說的，跟那個玩家說的不一樣。”
“生靈是複雜的，萬事萬物都不是非黑即白，沒有這麼多絕對的對錯。”
“你不理解，是因為你太純粹。”
說著，江未央從小挎包裡掏了掏，拿出幾本書。
這是很久以前，黴黴無聊的時候，江未央從交易頻道換來用來打發時間的故事書。
故事書不是單純勵誌益智的兒童服務，裡麵隱藏著許多人情世故。
那時黴黴跟著她時時跟玩家打交道，她怕黴黴什麼都不懂，也怕自己疏忽沒防住玩家的惡意，才買了這幾本書。
黴黴收到書後，就一直寶貝地放在挎包裡，每天翻幾遍。
江未央抬手，指腹輕輕磨損書麵的字樣，想起黴黴剛拿到故事書時仿佛得到心愛玩具的模樣。
“你看起來有點難過。”似乎感受到江未央的情緒，月瀾語氣也跟著低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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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未央看了看月瀾，又凝視手上的書，猶豫了幾秒，將故事書收了起來。
“沒什麼。”
“想起一個可愛的小朋友。”
月瀾飄到江未央麵前：“什麼小朋友。”
“你知道審判天平嗎……”
江未央虛虛望著遠方，陷入記憶的旋渦。
……
“哦……”月瀾低落道：“所以，那個可愛的小朋友，成為了審判天平的砝碼嗎……”
“你不可以救她嗎？”
江未央苦笑了一下：“怎麼救，我也很想知道。”
“你是神明啊。”月瀾天真，所以理所當然：“神明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你肯定可以救她。”
“神明權柄是成為神明的前置條件，但是當你真正成了神明，權柄就沒這麼重要了。”
月瀾對複雜情緒一竅不通，但是對權柄方麵的了解，沒誰比它更清楚。
權柄沒有標簽，半神沒有數量限製，在玩家成神之前，權柄都是可以爭奪的，隻要夠強，誰都可以成為半神。
但是成神之後就不一樣，寄放在五個形態不一權柄上的權柄之力被收攏歸一，神明就成為了所有權柄之力所在。
這時，除非你能弑神，不然就算得到明麵上的權柄，也得不到權柄之力，不過是白費功夫。
換言之，一旦成為真正的神明，收攏了權柄之力，權柄不權柄，什麼是權柄，權柄長什麼樣……都是神明說了算。
江未央腳步猛然頓住。
一瞬之間，幾個念頭在大腦中閃過，很快，但是被她捉住了。
係統說過神明可以改寫規則……
審判天平的砝碼規則本就是由前神改寫……
那是不是說明，她也可以改寫……甚至她還可以更直接一點，把人類摘出遊戲……
江未央驟然屏住呼吸，心跳在某一瞬間開始錯拍，大腦飛速開始各種方案可能性推演。
月瀾在江未央眼前飄來飄去，看她一直不動，才開口道：“你在想什麼，你——”
江未央倏地抬起頭，把月瀾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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