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講武德的偷襲，簡直令人鄙夷。
一點寒光以一種可怕而銳利的劍光疾馳而來，在封墨卿瞳孔之中不斷放大，坐在上位的辜曉曉嚇得花容失色：“薛掌門，住手！”
周敏的身影就在辜曉曉那一聲驚呼中鬼魅般移動了，身影如飛仙，腳尖落在半空的雪花之上，如履平地。
袖中紅紗如練，破空而出，纏在封墨卿腰間，在那寒劍劈下之際，將人倒拉而回，淩風斬斷封墨卿額間碎發飄落。
身體失重倒飛而出，封墨卿卻一點都不緊張，相反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心裡滋生。
從他入江湖開始，從來都是別人來尋求他的保護，第一次，他被人護在了身後。
似乎料定，周敏一定會出手，料定，她不會讓自己死……
為什麼？因為他的血可以給她解毒，還是因為她心中那一套離經叛道的正邪之分，是非判斷？讓他覺得，周敏或許本性不壞……
他，是不是瘋了。
勁腰突然纏上一隻柔軟的手臂，封墨卿渾身一僵，鼻尖除了血腥味，突然多了一絲很淡的香味，那是她身體的體香，那一天清晨，她酒醉時在他耳邊喘息，身上廝磨時，那股一模一樣，隻有她身體才會自帶的暖香。
讓人心靜，讓人恍惚，讓人覺得溫暖，也讓人總是很容易卸下防備和警惕。
封墨卿在發覺自己被周敏接住後，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的倒在她懷裡，後背緊緊貼在她柔軟的胸口，她的發絲劃過他的臉頰脖頸，酥酥麻麻又輕輕癢癢的，讓他的心微微顫動。
他被她攬在懷中，偏頭看向她，女人的側臉輪廓柔美，目光專注，似是察覺到他太過直接的目光，她望向他，眼底有很明顯的擔憂，讓他的心有瞬間湧入奇怪的悸動。
兩個琉璃清透的眸子裡是兩個小小的自己，女人的眼中在看著他時，似落下了星輝，在發光，他在她眼中，神情恍惚略帶茫然的專注深邃。
她唇紅如罌粟，他吃過，很甜很軟，讓人上癮。
白雪在他們四周飄散，渾身是血的青衫與緋紅的衣裙交纏層疊，女人一手攬著男人，一手撐著青色油紙傘，在半空旋轉落地，而他們對視的雙眼，似乎將周遭所有人摒棄，天地之間，除了這場雪，隻剩他們兩個人。
辜曉曉差點將手中絲帕扯爛，絕對不是錯覺，表哥的視線裡有了除魔衛道之外的東西，他的眼裡，有了她說不清的東西，即便是表哥為了取信妖女刻意為之，但那種專注深邃的目光，卻從未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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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該死的妖女！她在勾引自己的表哥。
周敏接著封墨卿後，將他拉在自己身後，護他在前，看著站在祭台上的薛壬冷冷一笑：“薛掌門，你這樣不合規矩啊！”
“奪劍都是門下弟子爭鬥，你先讓你門中長老阻殺我弟子，現在他不敵死於我弟子手中，你居然就不顧一派掌門的尊嚴親自對一個小輩出手，是不是太不要臉了。”周敏的話刺耳又刺心。
“與你這等邪魔外道我講什麼江湖道義，再說，我穀源道劍塚的奪劍儀式要求參與之人都是江湖正派，你一個邪魔有什麼資格參與這場盛會。”薛壬反唇相譏。
“正邪那是你們定的，並非江湖定的，怎麼，你們人多，人強，說話聲大，所以就占理？認為是非對錯，正邪所屬由著你們的性子而來？”
“可笑！佛家言，眾生平等，沒有哪一類人的生命該是卑賤。正道和邪魔一樣都手染鮮血，所以，不要厚此薄彼，不要認為正道殺人就理所當然，邪魔殺人就一定是心懷叵測，刀劍之下，沒有贏家，隻有生命。口口聲聲喊著除魔衛道，其實你們真的知道你們除的是什麼魔，衛的又是什麼道嗎？”
“江湖，欲望不消人心難寧，人生的路不長，就在腳下尺寸，可江湖人性本涼薄，又何介，誰比誰更多，誰正誰邪？說穿了，不過一個為利一個為名。”
“妖言惑眾！”薛壬暴怒而起，似乎被踩了什麼尾巴，直接飛身向周敏攻襲而來，周敏倒也不再怕，反手奪了封墨卿手中九黎劍，與他對招，同時也護著身後重傷的封墨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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