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麵子上來助力,還有一些是單純來分一杯羹。
騷亂是貴族隱匿屬於王室的人口、尤其是壯勞力的好時機。
李維直接截斷了這一流通渠道。
抱著這種隱晦心思的貴族,不得不跟李維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大家都還沒伸刀叉,你就要打包帶走了?
城牆下的貧民自然不知道這些內幕。
但他們樸素的認知裡清楚,這麼多響噹噹的名號聚在一起,事態的嚴重性。
平民們依賴貴族創造的秩序。
權力的讓渡一片祥和,權力的再分配血流遍野。
他們的喜怒哀樂皆源於此,他們的幸或不幸都是如此。
李維心中輕嘆,示意邁克夫人退下:
「下一個!」
在一連串的「報菜名」中,人群慢慢變得稀疏。
多數平民還是懼怕貴族的武力的,隻是由於道德的煎熬不得不抱團行險。
既然已經有了家人的下落,沒有人想白白送死。
厄德高的副官看著城牆下已經足夠軍隊展開的空地,有些目瞪口呆。
這樣的手段顛覆了他有生以來的認知。
他清楚,隻要在擁擠的城門處不受到衝擊,不要說以謝爾弗的軍隊素質,哪怕是城門上的守備軍,隻要陣型展開,正規軍的武力值就是碾壓全場的存在。
戰陣展開的軍隊是無敵的。
這一點,正是人類如今稱霸大陸的根基。
能摧毀一支軍隊的隻有另一支軍隊。
而能摧毀山地騎士團的……副官看了一眼迎風飄揚的熊與鹿,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
親王府。
老邁的親王格雷索正和他的一大家子躲在東苑的後廳裡。
前廳的廝殺聲隱約可聞。
由於壽宴將近,這一大家子可謂是被一網打儘。
這幫「暴徒叛匪」出乎意料地強悍,直殺得養尊處優的王府護衛呼爹喊娘,一直闖到了親王府的核心區域攻勢才緩和了下來。
而王府上的賓客,更是失散的失散、死亡的死亡。
等到騷亂平息,等待親王府的還有大麻煩。
「嗚嗚,我的孩子。」
「雅利安,你是多麼善良、正直……」
親王的大媳婦哭哭啼啼,已經得知了自己的兒子被炸死、死無全屍的消息。
格雷索滿是鬆弛肥肉的臉頰僵硬,眼角下垂。
「你給我閉嘴!」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格雷索的大兒子門賽孚察言觀色,大聲嗬斥了自己的妻子。
「派出去的信使怎麼說?」
二兒子一把揪住前來報信的護衛首領的衣領。
「啟稟、啟稟幾位大老爺,」首領語氣乾澀,不敢去看在場眾人的臉色,「厄德高、厄德高他拒絕出兵。」
瓷器破碎的聲音猛然響起。
格雷索砸碎了自己心愛的骨瓷杯。
眾人趕忙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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