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哈弗茨，李維示意哥頓跟著自己下山。
「先帶你看看你哥我最近一年的成果！」
李維挺直腰背，神采奕奕。
哥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離開黑騎士的警戒線，步兵營的將士們便迎了上來，跟隨左右。
作為候補黑騎士，哥頓很快注意到了這些斯瓦迪亞步兵表現出來的紀律性。
哥頓挑挑眉，對於老哥所說的「新麵貌」有了一絲好奇。
……
「這就是海螺水泥廠。」
李維一邊示意工人們繼續工作，一邊對哥頓介紹道。
「目前有4種不同的泥灰配比，適用於7種不同的混凝土方案、13種應用場景。」
李維帶著哥頓來到「試驗公路2號」旁，開口介紹：
「土樓和獸欄的水泥混凝土成品都是粗放式的，你麵前的三條破爛則是精心試驗的成果。」
哥頓莫名想起去年李維扛著鏟子到處挖泥巴的畫麵，不由得輕笑。
再看著麵前好似鏈金工坊一般井然有序的工廠，哥頓心生感慨。
「你把製作工序拆分了？我看他們一直在重複同一項操作。」
哥頓敏銳地察覺了什麼都要學習的法師學徒和這些工人的不同。
「統一的標準，統一的機械，統一的操作，完善的組織和追責機製，」李維指著寫有不同的班組編號的泥灰袋，「讓這一切成為了可能。」
哥頓望著車間裡形製統一的「木筒」，若有所思：「你的兵也是這麼來的？」
哥頓心裡盤算著，以這個廠裡工人的服從性和紀律性，拉出去肯定比一般的壯丁好使。
李維倒不知道自家好弟弟已經在打自己的寶貝工人的主意了，不然高低得給他幾拳！
李維打了個響指：「兵源和紀律性隻是第一步，我們需要更多的東西來縮小平民和騎士之間的差距。」
哥頓心中默默忖度，隨著李維趕往兵營。
……
工程營和步兵營的營地並未分開，這也是李維有意為之。
「我在派米亞爾布拉村的時候，吃的最多的肉是身上的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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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營中央的廣場上，一名曾經的斯瓦迪亞難民正在自嘲。
雖然起點戲劇院的編劇們最近被調去了巴格裡亞爾村，但每個禮拜一次的休沐聚會還是如期進行。
難得休息的埃利奧特今天也在，跟上了一句：「那我比你好一點，我吃的是跳蚤。」
維基亞人和斯瓦迪亞人齊齊發出了鬨笑聲。
「這兩個東西有什麼不同嗎？」有人發聲問道。
《生物》顯然不屬於他們的必修課，何況不論是前世的李維還是現在的李維·謝爾弗都不知道虱子和跳蚤的區別在哪。
於是所有人都愣在了那裡。
「誰去問問隨軍醫生吧？」
「好主意！來一場空手搏擊，輸的人去。」
於是畫風迅速轉向「滿身大漢」。
兩個輸了的士卒在起鬨聲中向著軍醫駐紮的帳篷走去。
「趁這個功夫，」克羅斯走到中央，打開一張劣質的巴格裡亞爾村地圖，「今天的課題是，如果要占領這個村莊，咱們要怎麼做。」
「可以提供的武器裝備如下……」
眾人並沒有注意到李維和哥頓早已經摸到了場地外圍，正在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望著眼前的場景，哥頓皺了皺眉，走到遠離人群的高坡上，轉頭凝視著跟隨而至的李維：
「自由和紀律的平衡需要騎士的美德，你給了他們太多的自由。」
之前井井有條的工廠讓哥頓很滿意，但這些想法天馬行空的士卒們在哥頓看來有些逾矩了。
騎士們的隨性在歷史上已經讓伯爵府的統治吃儘了苦頭，全靠著哈弗茨的個人魅力才有了如今的局麵。
李維撇了撇嘴：「但你我都知道，如今的騎士通常都不遵守他們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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