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維的三路大軍合圍納比領之際,納比家族的城堡也正在被兩路合圍。
犧牲了居住舒適度的軍事堡壘在危急關頭髮揮了作用,加裡·納比率領殘部守住了地勢最險要的西北角。
安放在此的三座弩炮掉頭便打,完全覆蓋了不過三米寬的山道,叛軍的攻勢為之一頓。
「打得不錯!」
披頭散髮、胸甲裡還穿著睡衣的加裡·納比拍了拍炮兵朱庇爾的肩膀,發自真心地誇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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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和李維在小綠洲上有過「一麵之緣」,來自納比領的朱庇爾搖身一變成為了常備軍,吃上了男爵府的官糧。
有了瞄準鏡的輔助,朱庇爾操縱的弩炮又準又快,幾次洞穿了叛軍的推進陣線,將他們的士氣打崩。
朱庇爾誠惶誠恐,連連應是,也知道場合不對,不敢再說些「老爺英武」的俏皮話。
朱庇爾不知道為什麼戒備森嚴的城堡裡會出現敵人;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懶散的仆傭們會在嚼了一種綠色的汁液之後就變得悍不畏死。
「李維老爺在上!要不是懷裡的比例三角尺擋住了那一刺,我朱庇爾就是個死人啦!」
想到這裡朱庇爾的心情忍不住有些低落,他靠測距的比例尺活了下來,手下那個學徒卻沒這個好命了,被「黑衣人」的斧子劈成了兩截。
想到「黑衣人」,朱庇爾又想起自己借著燭光、看到那「黑衣人」掄起斧子時、露出的胳膊根本不像個人類。
但朱庇爾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嚇傻了、眼花了,也不敢湊上去跟正在商討對策的貴族老爺們報告……
「全是我的問題,」加裡·納比長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巴斯塔德(對私生子的蔑稱,意為雜種)居然滲透了家族城堡……」
對加裡·納比來說,眼下要整頓軍心,首先就要攬責以及表明自己與叛軍勢不兩立的立場。
此刻加裡·納比身邊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五十多號人——其實不少了,在城堡裡對他們發動突襲的黑衣人也不過二十多位。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些毫無防護的城堡仆傭們居然直直地往劍尖上撞,仿佛利刃戳穿的不是他們的身軀,而是一團團棉花。
被背叛的恐懼和這詭異的血腥相疊加,又有那些凶狠的黑衣人尾隨追殺,昏暗的燭光中群龍無首的私軍士氣立刻崩塌。
要不是加裡·納比男爵的長子拚死斷後,加裡·納比本人怕是已經身首異處。
「賤仆們嘴裡的綠色汁液是吉爾控製他們的手段?」
注意到了綠色汁液的顯然不止一個朱庇爾,一名騎士驚魂未定,探詢的語氣裡夾雜著倉惶。
但這個問題顯然得不到回答。
一陣沉默後另一位騎士出聲:「那些黑衣人的視力在黑暗裡似乎不受影響,力氣也極大。」
這話引起了廣泛共鳴,正是因為被這些黑衣人衝散了陣型,才導致不少士兵落單被殺。
等到騎士們好不容易維持住秩序、集結軍陣企圖反推時,黑衣人們的援軍也到了。
寡不敵眾,一行人不得不一路後撤至城堡的西北角。
「能聯繫到外麵嗎?」加裡男爵詢問一旁的隨軍法師。
法師搖了搖頭:「我消耗太大,昨天那群黑衣人身上有黑魔法的跡象,需要冥想恢復。」
城堡的西北角孤懸在山頂,三麵臨崖,加裡男爵看不到城堡東麵的情況如何,隻能從烽煙和偶爾傳來的號角聲中判斷有兩撥人馬正在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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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加裡男爵有些詫異,事發突然,他半點消息都來不及傳出;伯爵府的人就算察覺不對,按照時間推算也不會來得這麼快。
「是誰在動手?他們和叛軍是什麼關係?」加裡·納比心中納罕。
……
「格魯爾,你為什麼要把消息傳出去?!」
城堡東邊的城牆上,吉爾·納比望著城堡外被自己拉攏的叛軍和收到消息趕來的騎士領軍廝殺,扭頭衝著一旁的「黑袍人形」低吼。
「黑袍人形」扯下自己的全覆式麵甲,露出了突出的下顎、外露的獠牙……赫然是一隻獸人。
「我們需要製造一些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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