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個人!”
老白嘴唇發白,嗓子發乾:“完了……全完了……”
郭芙蓉一把揪住他袖子:“到底漏了啥?”
他垮著臉,聲音都在抖:“那天陸公子讓我畫地圖……我竟忘了告訴他——我這圖是‘上南下北、左東右西’的舊法子啊!”
“他照圖趕路,非但到不了陰癸派,反倒一頭紮進慈航靜齋的山門裡去了!”
“那倆門派,可是見了麵就拔刀的死對頭!他帶著婠婠闖進佛門清淨地,怕是連香爐都沒摸著,就被十八羅漢按在地上念往生咒了!”
……
陸千秋駕著馬車日夜兼程,倒也風平浪靜。
隻是婠婠氣息越來越弱,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胭脂,額角沁著冷汗,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試過運功療傷,可剛一引氣入她經脈,婠婠便渾身繃緊,牙關打顫,仿佛有滾油灌進五臟六腑。
隻得作罷。
“婠婠姑娘,跑了一整天,前麵樹蔭下歇口氣吧?”
“嗯。”
車廂裡飄出一句清泠嗓音,似溪水滑過玉石,又軟又韌。
陸千秋勒停馬車,在道旁一棵老槐樹下駐足。掀開車簾,伸手去接——婠婠那隻手纖細微涼,搭在他掌心,輕得像一片柳葉。
“墊墊肚子。”
他遞過去兩個硬饃、一皮囊清水。
婠婠接過來,指尖捏了捏饃身,微微蹙眉:“又啃這個?石頭做的吧?”
陸千秋笑了笑:“您現在可是佛門懸賞榜上頭一號‘活菩薩’,稍冒點煙,半座山的和尚就拎著木魚追來了。”
“進了大隋,連咳嗽都得捂嘴——生火?那不是舉著燈籠喊:‘我在這兒,請來拿人’?”
婠婠垂眸,輕輕點頭:“……說得是。”
能悄無聲息溜回陰癸派,當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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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眼前這位,不過是個小鏢局扛旗的鏢頭,真撞上那些袈裟翻飛、禪杖生風的老和尚,怕是連三招都撐不住。
事實上,她壓根沒指望過他。
早在托鏢那日,飛鴿早已銜信破空而去——師父收到消息,最多再一日,必至。
找上他,不過是搶在佛門鐵網合攏前,撕開一道口子罷了。
那天,她躲在七俠鎮茶棚後巷喘氣時,分明聽見三裡外古廟簷角的銅鈴,被僧人的腳步震得嗡嗡作響……
婠婠倚著青石慢嚼饅頭,陸千秋則盤坐在幾步外閉目調息。
係統灌頂的武功,是刻進骨頭裡的本能;而《鬼穀劍訣》,在這個江湖裡,是連掌門級人物都要低頭請教的絕學。
若沒這份底子,他哪敢接這趟刀尖舔血的活?
忽地——
他雙眼暴睜!瞳中寒光如刃!
“來了!至少七八個,全是高手!”
婠婠指尖一僵,饅頭停在唇邊:終究還是尋上門了?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自林間浮起,不疾不徐,卻像鐘聲般沉沉砸進耳膜。
婠婠臉色驟然慘白,心頭冰涼:
汝惠老和尚……
此人金剛身練到第十三重,掌風能斷鬆柏,禪唱可裂磐石。
一個鏢頭?怕是連他袖口拂出的風都擋不住。
死定了。
這次,真要葬在這荒郊野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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