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者接踵而至,絕非虛言。
唉,真是一群甩不脫的牛皮糖。
此地已近陰癸派腹地,佛門高手怎敢如此放肆?
就不怕招惹那位令整個大隋武林聞風變色的女魔頭——祝玉妍?
他一邊疾行,一邊思索,忽覺背上婠婠呼吸漸促,忙側首一瞥——
隻見她麵色慘白如紙,唇色儘褪,氣息由急轉弱,愈來愈細,幾近遊絲。
“姑娘,撐得住麼?”
她是自己接下的活兒,若中途折損,這幾日奔命,豈不白熬?
“還……能撐……”
“公子,咱們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快則半月,慢則二十日。”
“可惜你我真氣相斥,想為你渡氣續命,也是有心無力。”
陸千秋輕輕一歎,再無它法,隻將步子邁得更急、更穩。
此時,祝玉妍亦悄然踏入古楓林。
甫一落地,血腥氣便鑽入鼻腔。她循味而行,不多時,便見邊不負屍身橫陳於落葉之上。
祝玉妍是誰?
魔門魁首,大隋江湖人人噤聲的“陰後”,陰癸派至高無上的掌門!
以她的眼界,豈看不出——此人分明是被一擊斃命,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好霸道的劍意!”
“邊不負縱然天資平平,苦修數十載,在江湖上也算頂尖人物。”
“竟被人一劍釘死?”
“出手之人,修為恐怕已入化境!”
“佛門之中,能至此境者本就寥寥,擅劍者更是鳳毛麟角。”
“便是梵清惠親至,也難做到這般舉重若輕。”
“這人……”
“究竟是誰?”
她喃喃幾句,袖袍一拂,轉身離去,連那具屍身都未曾多看一眼。
在她眼中,這個師弟,從來就不配入她法眼。
死便死了,何須掛懷?
若非陰癸派後繼乏人,年輕一輩尚未挑得起大梁……
不用旁人插手,祝玉妍怕是早就一掌拍碎這暗中窺伺自己的家夥了。
……
又過了十六天,兩人終於抵達目的地周邊。
這一程,他們屢遭頂尖高手伏擊——有佛門高僧,也有覬覦邪帝舍利的各路梟雄。
好在那些人修為終究遜於陸千秋,或被當場格殺,或被震退潰逃,總算沒出大亂子。
他二人直撲慈航靜齋,消息如野火燎原,江湖頓時炸開了鍋。
不少佛門宿老認定陸千秋是個心狠手辣的魔頭,此行分明是衝著慈航靜齋來的。
於是紛紛動身,趕往帝踏峰助陣。
無相道的無憂大師、三論宗的嘉祥大師、天台宗的智慧大師、華嚴宗的帝心尊者、禪宗四祖道信大師……儘數齊聚大殿。
齋主梵清惠端坐上首,目光掃過滿殿袈裟,微蹙眉頭:“諸位大師聯袂而至,所為何事?”
一名灰袍僧人合十答道:“齋主,那魔女婠婠自被汝惠大師重創之後,竟挾一男子,一路直闖慈航靜齋!”
“那男子出手淩厲,招招致命,沿途斬我佛門高手十七人,打殘十九人。”
梵清惠唇角一揚,冷笑出聲:“嗬,這是請來幫凶,上門尋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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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查清此人底細?”
僧人搖頭:“從未聽聞其名,江湖上從無此人蹤跡。”
梵清惠眸光一沉,聲音低而鋒利:“不管他是誰,敢踏帝踏峰一步,必是自負絕倫。”
“可慈航靜齋,從來不是任人撒野的荒山野嶺!”
鐺!鐺!鐺——!
驟然間!
山門警鐘撕裂長空,一名青衣女弟子疾步衝入大殿,單膝跪地:“啟稟師父,諸位大師,山下有一男一女,正朝帝踏峰疾馳而來!”
“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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