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動本座?”
陸千秋抬劍,劍尖微顫,語氣平靜:“不試,怎知輸贏?”
話音未落,天地驟暗!
山河褪色,萬物歸於水墨濃淡之間——黑是濃墨重染,白是留白生風。
空間如宣紙般褶皺起伏,蒼茫無邊。
一黑一白兩條巨龍自虛空中咆哮騰起,盤踞於他周身十丈,鱗爪飛揚,吞吐風雲。
整片天地的氣機轟然彙聚,儘數灌入劍身,凝而不發,愈蓄愈烈。
白骨夫人麵色驟變,脫口驚問:“鬼穀劍訣?!”
“你是鬼穀傳人?”
“是不是傳人,不礙我使這路劍法。”
“好!”
“本座倒要看看,鬼穀絕學,究竟鋒利幾何!”
話音未儘,她五指張開,一道由森然真氣凝成的白骨巨臂自雲巔轟然壓下,遮天蔽日!
同一刹那,陸千秋揮劍——
劍氣奔湧如怒海翻江,黑白雙龍仰首長嘯,挾萬鈞之勢,迎著巨臂悍然撞去!
轟——!!!
巨響震徹四野,如九天雷霆劈落凡塵。
白骨巨臂寸寸崩裂,雙龍亦碎作漫天星芒,餘勁炸開,化作狂飆罡風,席卷八方。
噔!噔!噔!
白骨夫人連退三步,麵如金紙,唇角一縷猩紅緩緩淌下。
“好……好劍法!”
“能引動天地大勢助戰,明明隻是武學宗師境界,卻打出以武入道的威勢——公子這份底蘊,當真深不可測!”
“本座輸了一線,這天魔琴,從此不再染指。”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縷慘白寒光,倏然破空而去……
黃雪梅怔在原地,嘴巴微張:“你……真把這女煞星給逼走了?”
陸千秋緩緩歸劍入鞘,唇角微揚:“運氣好罷了。”
……
一劍震退白骨夫人——這等場麵,直教暗處窺伺之人頭皮發麻,連眼珠子都差點瞪脫了眶。
就連鐵膽神侯也僵在原地,失聲低喃:“荒謬!絕無可能!”
“白骨夫人早在四十年前便踏進半步天道門檻,縱使五十年來再無寸進,一身陰元早已凝如玄鐵、厚似山嶽。”
“他不過二十出頭,竟憑一劍就將她迫得倉皇遁走?”
莫非……
這陸千秋也修了那噬元奪功的邪法?像自己一樣,暗中吸乾了不知多少高手的畢生修為?
……
曹正淳眸光灼灼,掌心微微發熱:“本督栽在他手裡,心服口服。”
“東廠缺的就是這等人物!”
“不管什麼代價,哪怕把東廠副總督之位空出來,也得把他請進門!”
……
西門吹雪低頭凝視劍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還要苦修多久,才能追上他的背影?”
啪!
陸小鳳一掌拍在桌上,酒盞跳起三寸:“西門吹雪!別泄了那口劍氣!”
西門吹雪渾身一震,這才緩過神來,啞聲道:“多謝。”
方才那一瞬,陸千秋的劍意太烈、太淨、太不可攀,幾乎讓他生出此生再難逾越的窒息感。
正是這刹那的頹然,險些震裂他的劍心根基。
若非陸小鳳一聲斷喝,他不瘋也廢,劍道之路,就此斷絕。
……
“哇——這人不但腦子快,手底下更是硬紮得很呐!”
小風瘙拽著姐姐衣袖,眼睛亮晶晶地嚷道。
大風瘙斜睨她一眼:“誰說他聰明了?”
“他一眼看穿我的障眼法啊!”小風瘙三言兩語講完林中設伏的事,咯咯一笑,“姐姐,你說他靈不靈?”
大風瘙盯著妹妹,嘴角抽了抽,喉頭動了動,終究把話咽了回去。
“唉……你能囫圇回來,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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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驚也好、疑也罷、羨也成、懼也罷,與陸千秋毫無乾係。
他隻認一件事:差事辦完,銀子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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