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必看誰臉色。
可陸千秋眉峰未展,心底反而更沉。
大爭之世將啟,天人必現——少則一尊,多則數位。
眼下這點修為,對付尋常高手綽綽有餘,若撞上真正天人,不過螢火撞日。
何況羅清曾提過,邪道深處還藏著一位“夫人”,至今未露真容。
低頭一看,自己渾身糊滿烏黑腥臭的穢物,肩背處甚至結出硬痂,陸千秋無聲搖頭:我體內,竟淤積了這麼多陳年渣滓?
就近尋到一條清溪,他掬水衝洗,搓掉皮肉間的汙垢,又把衣衫浸透揉淨。
內勁一催,水汽蒸騰,衣物頃刻乾爽。
穿妥後,他整了整衣襟,抬步便往移花宮去——接夫人回家。
分別太久,心頭早泛起一絲微癢的牽掛。
也不知邀月此番閉關,究竟破了幾重關隘?劍意又鋒利了幾分?
剛走出半裡地,忽聞兵刃交擊之聲炸響林間。
抬眼望去,數十名黑袍人正與一隊僧人血戰不休。
黑衣人陣列如鐵桶,層層圍攏,似在護著當中某人,身形被遮得嚴嚴實實,半點端倪也瞧不見。
陸千秋腳步一頓,本欲繞行,卻見一道淩厲指風破空襲來,直取他咽喉!
他反手一拂,勁風應聲碎散,眸中寒光驟然迸射,凜冽如刀。
“阿彌陀佛……”
身後傳來一聲低誦。
一名僧人不知何時已立於三步之外,合十而立:“施主既已目睹一切,便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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