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奉家父之命,特來恭迎陸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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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萬萬不可!”
一聲清朗喝止,劉琦挺身而出,麵帶急色。
劉表抬眼望向長子,慢條斯理撫須片刻,沉聲問:“滿朝文武皆勸我斬陸千秋、取玉璽,你為何獨持異議?”
劉琦抱拳,語氣懇切:“隻因這方玉璽,於荊州而言不是祥瑞,而是禍根!”
“一旦我們染指玉璽,四方諸侯必如餓狼盯肉——董卓虎視於西,袁紹盤踞河北,孫家雄踞江東,張魯割據漢中,曹操屯兵許昌,公孫瓚控扼幽燕,劉璋坐守益州……”
“誰不覬覦?誰不忌憚?隨便尋個借口,刀兵便會直指襄陽!”
蔡瑁冷笑一聲:“公子此言未免危言聳聽。天下誰不知,得玉璽者,方有號令群雄之名分?”
“若非如此,何以群雄爭搶數十年?”
“主公若執璽在手,豈非眾望所歸?誰還敢輕舉妄動?”
劉琦嘴角微揚,毫不客氣:“他們搶的,從來不是一塊石頭,而是玉璽裡埋著的秘辛。”
“至於號令天下?靠的從來是鐵騎強弓,不是一方印信!”
蔡瑁正欲再辯,卻被主位上的劉表抬手止住:“此事,我亦以為不妥。”
“陸千秋孤身攜璽南歸,冒九死一生之險,隻為使國器歸位——此等肝膽,何其磊落!”
“我既為漢室苗裔,便該扶危定傾,豈能為私利背信棄義,行禽獸之事?”
“劉琦,你即刻前往客棧,請陸公子過府赴宴,我要親設酒筵,以謝高義。”
話音未落,蔡瑁急忙出列,急道:“主公,這……萬萬使不得!”
劉表擺了擺手,神色不容置疑:“心意已決,不必再言。”
客棧裡,陸千秋剛推開房門,欲往劉表府邸方向探看,門外忽響起三聲叩門。
他拉開門扇,隻見一位素未謀麵的青年立於階前。
“閣下是……?”
那人退半步,鄭重作揖:“在下劉琦,奉家父之命,特來恭迎陸公子。”
劉表之子?
他怎會親自登門?
陸千秋心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側身讓道:“原來是劉公子,請進。”
待劉琦入內落座,陸千秋斟了一盞清水遞去:“公子親至,想必有要事相商。”
劉琦接過茶盞,淺啜一口,笑意溫然:“倒也不算要緊事。”
“家父感佩公子赤誠,聞知公子抵荊,特命我前來相邀,今夜赴府一敘。”
“父子二人,聊儘地主之禮。”
陸千秋眸光略斂,暗忖:莫非是場鴻門宴?
可轉念一想,又覺荒謬。
劉表素來重名守節,斷難行此卑劣勾當。
縱真是刀山火海,他陸千秋也未必懼得。
念頭落定,他頷首應下:“好。煩請公子轉告荊州牧,在下定準時赴約。”
劉琦含笑起身,拱手辭別。
待他走遠,陸千秋並未歇息,當即清點隨身物料,又快步出門購得一隻結實木箱,將零碎器具一一歸置其中。
係統空間隻容納初始所贈之物,材料越積越多,隨身攜帶愈發不便。
再添幾樣,怕真得雇輛板車推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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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這些,他盤膝上榻,閉目凝神,運功調息。
躋身武學宗師巔峰已久,功力日日精進,境界卻始終如隔一層薄霧,難以捅破。
這最後一關,真就跨不過去?
天人境,終究隻是古籍裡一個縹緲傳說?
從前修行遇困,尚可向張三豐諸位前輩請教;如今,卻隻剩一人獨對長夜。
可是這至高無上的天人境,自古至今,從未有人踏足過,他連個請教的人都找不到。
隻能靠自己一寸寸試、一步步闖。
為何天下武者拚了命也要叩開天人之門?
因為跨過這道門檻,便能斬斷生死枷鎖,肉身不朽,容顏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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