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兵府後院的涼亭內,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麵對蕭無極那句隻管殺不管埋的吐槽,平日裡囂張跋扈的瘟神呂嶽,此刻隻能尷尬地搓著手,那張藍靛色的臉龐憋得發紫,卻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他確實沒想過解藥的事。在他看來,毒藥隻要能把敵人送走就行了,誰會閒著沒事去研究怎麼救人?
看著呂嶽這副抓耳撓腮的模樣,蕭無極無奈地搖了搖頭。
「罷了,指望師叔,我這界牌關的將士怕是要和西岐大軍一起陪葬了。」
蕭無極站起身,並未動怒。他隨手從袖中取出一個羊脂玉淨瓶,徑直走向院中那口用來打水的深井。
拔開瓶塞,蕭無極手腕微傾。
一滴粘稠如水銀般的液體,從瓶口滑落。
在那滴液體墜落的瞬間,原本黯淡的夜色仿佛被點亮了。
金色的日光、銀色的月光、紫色的星光,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完美融合的光芒在那一滴水中流轉生滅,透著一股純粹到了極致的造化生機。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滴答。」
水滴落入深井之中。
剎那間,整口井的水劇烈沸騰起來,原本清澈的井水瞬間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三色螢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從井口噴薄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總兵府。
「徐蓋。」蕭無極蓋上瓶塞,轉頭吩咐道。
「帶人把這井水打上來,稀釋進大缸裡。給那些誤吸了毒瘴的弟兄們每人灌一碗。」
「還有水牢裡那個,以及那些俘虜,都給他們餵下去。」
徐蓋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神仙手段,但光是聞到那股香味,他連日來疲憊的身軀便覺得一陣輕鬆,當即領命,帶著親衛熱火朝天地打水去了。
僅僅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前院便傳來了一陣陣驚呼聲,那些原本頭暈目眩、渾身發燙的士卒,在飲下井水後,體內的潛龍瘟如同驕陽下的殘雪,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他們身上以往征戰留下的暗傷、疤痕,竟也在這股生機的沖刷下齊齊脫落,長出了新肉,整個人氣血充盈,仿佛脫胎換骨。
涼亭裡,呂嶽並沒有去管前院的動靜。
從那滴水出現的瞬間,這位玩毒的祖宗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盯著那口深井,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他猛地衝到井邊,不顧形象地趴在井沿上,貪婪地嗅著那股殘留的造化氣息,身體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
「金、銀、紫三色……三水合一,造化無極……」
呂嶽猛地回過頭,看向蕭無極的目光中,再也沒有了長輩看晚輩的隨意,而是充滿了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敬畏。
「師侄你剛才滴下去的,可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三光神水?」
呂嶽的聲音都在打飄。
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萬物相生相剋,這三光神水分開是天下絕毒,合在一起便是天下萬毒的絕對克星。
別說他的潛龍瘟,就算是聖人煉製的毒丹,這水也能解!
「師叔好眼力。」蕭無極把玩著玉淨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得到確認,呂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三光神水啊!
元始天尊的八寶琉璃瓶裡才有可能存在,自己這個師侄,為了救幾個凡人將士,就這麼隨隨便便往井裡滴了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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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呂嶽對蕭無極是徹底折服了。《封神守關百年,我逼瘋了天道聖人》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明明是三代弟子,偏偏修為高,陣法狠,底牌多,連這種逆天的聖藥都能隨手拿出來。這位師侄,簡直跟迷一樣。
……
界牌關內生機盎然,而三十裡外的西岐大營,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一道白虹從東方疾馳而來,重重地砸在轅門之外。
南極仙翁手捧紫金葫蘆,身旁跟著楊戩,兩人都是滿臉的喜色。
「解藥求來了!眾將士有救了!」
南極仙翁還未散去遁光,便迫不及待地高喊出聲,他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薑子牙率領眾將感恩戴德的盛大場麵。
然而,當他踏入大營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迎接他的,不是整齊的軍陣,也不是薑子牙的恭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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