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金蓮萬朵,祥雲漫天。
但這原本代表著仙家福德的異象,此刻卻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沖刷得支離破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懼留孫站在雲端,那雙原本半開半闔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眼眶中幾乎要噴出實質般的道火。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界牌關城頭那根高聳的旗杆上。
那裡,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土行孫,像是一塊風乾的臘肉,在風中悽慘地搖晃。
屍身扭曲,死狀之慘,哪怕是他這位見慣了生死的金仙也不禁心頭一顫。
而在土行孫屍體下方,金吒、木吒、黃天化這三位闡教三代的翹楚,正如同待宰的牲畜般被關在籠中,一個個垂頭喪氣,毫無仙家風采。
「豎子!欺人太甚!!」
懼留孫怒吼出聲。
這一聲,不再是之前的仙音渺渺,而是夾雜了大羅金仙恐怖法力的雷霆咆哮。
轟隆隆——!
方圓數千裡的雲層在這一瞬間被生生震碎,界牌關上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恐怖的聲浪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狠狠撞擊在界牌關的護城大陣上,激起漫天漣漪。
這就是大羅金仙。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一怒而天地變色。
城牆之上,無數守城將士在這股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製下,根本無法站立,紛紛癱軟在地,口鼻溢血。
那種感覺,就像是螻蟻麵對著蒼穹壓頂,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就連身為副將的徐蓋,此刻也是麵色慘白,渾身顫抖地靠在牆垛上,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完了。
這種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然而,在這宛如末日降臨的恐怖威壓中心,在那搖搖欲墜的城樓之上,卻有一處「淨土」。
蕭無極依舊安坐在那張古樸的茶桌前,他手中的白玉茶盞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麵對懼留孫那吼碎山河的咆哮,他隻是微微皺了皺眉,並非恐懼,而是一種被噪音打擾了雅興的嫌棄。
「括噪。」
蕭無極輕輕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這聲音極輕,卻詭異地穿透了漫天雷霆,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隨後,他緩緩抬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雲端暴怒的懼留孫。
沒有敬畏,沒有恐慌,有的隻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失望。
「本以為闡教十二金仙,既號稱順天應人,得享清靜逍遙,應當是何等風采。」
蕭無極的聲音平淡,卻字字珠璣,響徹雲霄。
「今日一見,卻是令人大失所望。」
懼留孫聞言,怒極反笑:「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截教餘孽!」
「你殺我愛徒,辱我教門,今日若是讓你留得全屍,貧道便不叫懼留孫!」
蕭無極卻仿佛沒聽到他的威脅,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懼留孫,像是在評價一件有著嚴重瑕疵的瓷器。
「氣息虛浮,那是靠丹藥強行堆砌的假象;因果纏身,那是身犯殺劫而不自知的愚蠢;心境更是浮躁不堪,一遇挫折便怒火攻心,失了方寸。」
蕭無極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老師傅看學徒般的嘆息。
「看來所謂的玉虛真傳,也不過是修得幾分法力,未修得半分大道。」
「空有大羅之名,卻無大羅之實。就憑你也想證道準聖?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番話,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要狠毒百倍。
它直接否定了懼留孫修道無數萬年的成果,撕開了闡教金仙那層高高在上的遮羞布!
「閉嘴!!」
懼留孫徹底破防了,被一個他眼中的截教三代弟子如此點評,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貧道今日便讓你知道,何為大羅之威!何為不可逾越的天塹!」
懼留孫右手猛地一揮,袖袍之中,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那金光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條長達萬丈的太古蒼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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