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說著,就朝著林勝利指著方向,快速推進。
四個人,四條狗,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配合,已經比較有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麼,就可以做好不錯的配合。
林勝利走前頭。
趙慶山背著槍跟在左後,大山貼著右邊的林沿走,時不時抽兩下鼻子。
於順最閒不住,背著包,眼睛一路亂轉,昨天的事情對他的振奮作用實在是太大了。
追風今天精神頭也足得很,尾巴一甩一甩,老想往前竄,或許是因為他們進入了一片還沒有踏足過的林子。
如果沒有踏雪壓著它,都不知道這傢夥已經跑到什麼地方了。
青龍跟趙慶山更久,腳步穩,耳朵也穩,除了喜歡往林勝利身邊湊,就再也沒有其他毛病。
「都往裡壓一點。」
林勝利停了一下,抬手往北邊指了指:
「過二道溝以後,咱們不走陽麵,要走鬆林背陰那邊。」
趙慶山一張嘴,剛想要說什麼,就猜到大概。
「那邊應該路很不好走,人少,牲口更少,走得慢點。」
「對,可好東西就喜歡藏在這樣的地方,特別是現在這種天氣。」
林勝利點了點頭,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
「你小子以前總喜歡說自己是運氣好,現在暴露了吧?」
趙慶山笑了一下:「你這是心裡有譜啊!所有的那是句句在理,大部分獵人打一輩子獵,說不定都沒你懂。」
「有個屁的譜。」
林勝利抬腳往前走:「這玩意兒,本來就是賭。」
「山裡頭的東西,見著了才算你的。」
於順在後頭縮了縮脖子:「我現在一聽你說賭,就感覺能撞上東西。」
「你別瞎接。」
「我這不實話實說嘛。」
幾個人邊說邊走。
過了二道溝,雪一下深了半截。
前頭那條溝子不算寬,可陰麵背風,雪積得厚,一腳下去,半條小腿都能埋進去。
小黃龍這傢夥跑在最前麵,直接就滑了一下。
撲通一聲,狗爪子還刨了兩下,依舊沒站穩,整個身子都往溝沿底下溜。
「操。」
於順下意識往前撲:「別掉下去!」
「你別動!」
林勝利一抬手,直接給他壓住了:「你這時候撲上去,兩個人都得下去。」
說完這句,他把槍往背後一挪,順手扯了根繩子出來:「趙哥。」
「嗯?!」
「你拉我一下。」
趙慶山立馬會意,拽住繩子另一頭,腳下往後蹬了蹬。
林勝利則是順著溝邊壓下去,身子剛過去一點,小黃龍已經開始哼哧哼哧喘氣了,前爪還在刨雪,雪渣子一直往下掉。
「別急。」
林勝利趕忙下命令:「你再刨也上不來。」
現在的情況其實並不算嚴重,不然趙慶山早就忍不住了。
獵狗這玩意,對於他們這些獵人來說,就和家人沒有什麼區別。
「嗚......」
林勝利很快就湊了過去,一把揪住了小黃龍脖子後頭那層厚毛,另一隻手往它肚子底下一托。
「拉!」
趙慶山手上立刻發力。
大山見狀,也趕忙湊了上去,跟著用力。
大山這傢夥也許時機抓不準,可力氣絕對沒毛病。
林勝利順著那股勁兒往上一頂,狗整個讓他掀了上來,蹬蹬蹬撲到平地上,甩了滿身雪。
「你瞅你那點出息。」
於順蹲下去拍了拍小黃龍的腦袋:「還不如我穩呢!」
「滾。」
趙慶山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剛剛差點也撲下去。」
於順嘿了一聲,不吭了。
不管怎麼說,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幾個人的腳步也跟著慢了點。
再往裡走,趙慶山就不讓於順亂踩了。
「跟著勝利腳印走。」
「哪兒雪深,哪兒底下空,你看不出來。」
「真踩進枯木窟窿裡,腿給你別折了。」
「知道了。」
「嘴答應得快,腳給我也跟上。」
林勝利沒回頭,嘴角倒是扯了扯,趙慶山對於順還真是挺好的,一般的師父可做不到。
從北溝再往上爬,很快就看到了一片老鬆林。
這裡風小,雪麵子平,腳印少,林子裡安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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