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陳場長說著,抬手就往外一招呼:「別在屋裡頭磨蹭了,食堂那邊都等著呢。」
「連酒都給你們熱上了。」
林勝利看了眼沈慕華。
沈慕華其實下意識就想要說,林勝利他們昨晚一宿沒歇好,能不能少喝兩口。
可話到嘴邊,又給壓了下去。
今天這頓飯,躲不過。
而且這場麵,也該去。
再說了,完成了這麼一個事情,怎麼能不去人們麵前露露臉呢?!
功勞越多,人們看到的越多,在這年代,就越安全。
「成。」
林勝利把棉襖往身上一攏,回頭衝沈慕華來了一句:「你也一起。」
「當然要一起了!」陳場長笑嗬嗬地說道:「要不是有弟妹這個堅強的後盾,你小子辦事情也不可能那麼乾脆利落不是。」
陳場長說到這兒,話鋒一轉:「弟妹,你是不知道,你家這位,現在在林場那邊都快成山神爺了。」
「前頭打豬神,後頭逮特務,現在連豹子都給弄死了。」
「今兒這頓飯,要是不讓你也坐上桌,回頭我都怕人家說我不會辦事。」
沈慕華抿著嘴笑了一下,也沒多說,隻是點了點頭。
一行人剛出門,外頭路上就已經有人在往食堂那頭趕了。
「陳場長!!」
「勝利兄弟!!」
「弟妹也去啊?!」
「去,都去。」
陳場長抬手回了一聲,腳下沒停,嘴裡還在催:「快點快點,後院那邊人都快把木槓子給擠塌了。」
林勝利一聽這話,眉頭先是一挑:「豹子已經架起來了?!」
「架了。」
陳場長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全是笑:「你是沒瞧見,孫支書一過去,直接就讓人把豹子從爬犁上抬下來,架到後院木槓子上。」
「旁邊那三頭黃毛子也給擺上了。」
「現在整個林場和公社,差不多都知道了。」
「食堂後院那邊,擠得跟過年唱大戲似的。」
「支書倒是會來事。」林勝利隨口回了一句。
「那可不。」
陳場長哼了一聲:「這麼大個功勞,不擺出來讓大傢夥看看,回頭還有人拿豹子當妖風邪氣,嚇得連山都不敢上。」
「現在讓他們都親眼看看,豹子死了。」
「就死在你們盤古狩獵隊手裡。」
「這比什麼話都頂用!」
說話間,一群人已經繞過食堂前院,往後頭去了。
還沒走近,前頭那股子熱鬨勁兒就撲過來了。
人太多。
後院外圍都圍滿了。
有人踩著石頭往裡看。
有人踮著腳往前伸脖子。
還有不少林場工人,手裡頭端著碗,嘴裡頭那口飯都顧不上吃了,眼睛全落在中間那塊空地上。
「讓讓!!」
「陳場長來了!!」
「勝利他們來了!!」
前頭有人喊了一嗓子。
人群立刻往兩邊分。
林勝利這才看見,後院正中間,孫支書他們真的已經讓人把豹子給架了起來。
一根粗木槓橫著。
豹子讓繩子吊在上頭,四條腿垂下來,腦袋微微低著,身上的花紋和體型在白天看得更清楚。
旁邊,三頭黃毛子並排擺著。
其實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都已經處理完了,擺放出來的主要就是皮子和頭的部分。
其他部位應該是已經拿去處理了。
「來了!!」
孫支書站在木槓子旁邊,一看林勝利他們進來,立馬抬手招呼:
「都別在外頭杵著了,進來!!」
「今天這場麵,少了你們像啥話?!」
「支書,你這弄得夠大的。」
林勝利走近了,仰頭掃了眼豹子,又看了看旁邊的黃毛子,嘴裡頭笑了一句。
「廢話。」
孫支書一抬下巴,臉上那股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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