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
被按在雪地裡的林大強拚命掙紮:
「是林勝利那個小畜生栽贓陷害我啊!」
「趙長江!」
「你特麼這是公報私仇!」
「那帳本肯定是林勝利昨天半夜塞進我家裡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帳本!」
「栽贓?塞你家?明明我們是從你家偷出去的!你瘋了嗎?林大強?!你當廠黨委都是瞎子嗎?!」
趙長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連連,直接把帳本翻開懟到他臉前:
「這上麵的每一筆帳,全都是你的親筆字!」
「你特麼連哪天貪了廠裡幾根鋼筋,哪天倒賣了多少煤炭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以為你藏在炕洞深處就沒人知道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帶走!立刻押回保衛科嚴加審訊!」
趙長江大手一揮,保衛科的人像是拖死豬一樣,架起林大強就往外拖。
張翠花一看這架勢,嚇得三魂丟了七魄,顧不上其他什麼,撲上去抱住保衛科乾事的大腿就嚎了起來:
「領導啊!冤枉啊!」
「我們真是被林勝利那個白眼狼給坑了!」
「他不僅栽贓他親爹,他還偷光了我們家的錢,連戶口本都偷走了啊!」
「滾開!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抓!」
保衛科的人哪管這些家長裡短,一腳蹬開張翠花:
「你們一家子平時在院裡什麼德行,真以為大家不知道?!」
「老實點!」
林海軍和林建強兩兄弟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完了!
全完了!
家裡的錢沒了,老爹也被抓了。
這個家,塌了!
老二啊,要不要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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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火車站。
候車大廳。
人聲鼎沸。
到處都是穿著製式服裝的下鄉知青,大包小包堆積如山,離別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角落裡,林勝利找了個避風的位置,把厚重的鋪蓋卷墊在下麵,讓沈慕華舒舒服服地坐著。
「冷不冷?把手給我。」
林勝利說著,很自然地抓起沈慕華的一雙手,塞進自己的大棉襖懷裡暖著。
另一隻手則是抓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遞到她嘴邊:
「喝兩口暖暖胃。」
「火車還有大半個小時才檢票,不著急。」
沈慕華乖巧地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紅糖水。
出奇的甜。
好像能甜到心裏麵。
看著麵前這個細心體貼的男人,再聽著周圍那些知青對未知前途的恐懼和抱怨,她心裡居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的感覺。
好像隻要有他,哪怕是被丟出去流放,也無所謂。
「恩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過這聲音裡麵明顯透著幾分的遲疑。
「恩人!真的是你!」
這聲音又近了幾分。
林勝利下意識抬頭一看,隻見一個女孩站在幾步開外,就那麼看著他。
有點眼熟。
對了。
百貨大樓門口那個。
好像叫小什麼來著。
之前穿著南方比較普遍的那種列寧裝,現在已經換成了北方常見的棉襖。
「真的是您啊!太巧了!」
李小雅這下子徹底確認了,開開心心地跑到了林勝利的身邊。
似乎是因為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她今天臉色雖然好了很多,但是臉色還有些白。
「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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