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勝利想到這兒,直接翻過熊霸的身體,將它的肚皮朝天。
軍刺的刀尖從胸骨下方刺進去,順著腹中線往下劃。
皮很厚。
非常厚。
但軍刺夠鋒利。
一刀下去,皮肉分開。
他小心翼翼地往下劃,不敢太深。
怕劃破了膽囊。
膽囊破了,膽汁流出來,這熊膽就廢了。
劃到腹腔的位置,他這才停下了刀。
伸手探進去,摸索了一會兒。
摸到了。
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
像個小皮球似的。
林勝利的手指順著膽囊的邊緣摸索,找到了膽口。
他用手指捏住膽口的位置,另一隻手繼續往下探,找到了膽管。
軍刺輕輕一劃。
膽管斷了。
他把膽囊從腹腔裡託了出來。
足有拳頭那麼大。
沉甸甸的。
表麵附著一層淡黃色的油脂,滑溜溜的。
在陽光下,能隱隱約約看見裡麵深褐色的膽汁。
林勝利從挎包裡翻出一根細麻繩。
這是他出門前就準備好的。
把膽口紮緊,打了個死結。
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把膽囊外麵附著的油脂剝掉。
這東西不能急。
油脂剝不乾淨,回頭陰乾的時候容易臭。
趙慶山在旁邊看著他的動作,眼睛裡的驚訝越來越濃。
這小子,手法太熟練了!
從下刀到取膽,一氣嗬成。
一點都不像個新手。
說他乾掉過十幾個熊,他都一點不詫異。
等到他看著林勝利把膽囊外麵最後一片油脂剝掉,托在掌心裡掂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兄弟,你這手法......」
「以前學過。」
林勝利頭也沒抬,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把紮好口的熊膽用一塊乾淨的布包好,小心翼翼地塞進挎包裡。
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拿到供銷社,就這麼一個熊膽,少說也能換幾十塊錢。
可惜不是黑瞎子。
熊膽這玩意,黑瞎子的普遍比棕熊的品質要高。
品相最好的金膽,上百塊都有可能。
可這棕熊的,也就幾十塊的命。
具體是多少,他還真不知道。
前世他接觸打獵,那都是幾年之後了。
改革之後。
物價和改革之前,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其實也難怪。
清熱解毒,消炎止痛。
特別是針對孩子的病症什麼的。
這情況,有的是人願意花錢買。
處理好熊膽,林勝利開始處理熊掌。
這東西也是寶貝。
熊掌得趁熱剁。
涼了就硬了,不好剁。
軍刺太大,不太好用。
「大叔,有斧頭嗎?」
林勝利比畫了好幾下,突然轉頭看向趙慶山。
「有有有。」
趙慶山連忙從腰上解下一把小斧頭遞過去。
林勝利接過斧頭,掂了掂。
分量正好。
估計是專門準備的。
「謝了。」
林勝利說著,蹲下來,把熊霸的四隻熊掌一隻一隻剁下來。
熊掌的骨頭硬得很。
一斧頭下去,骨頭碴子都崩出來了。
四隻熊掌,每隻都有蒲扇那麼大。
光是這四隻熊掌,就得有幾十斤。
在砍熊掌的同時,他還弄下來一些豁口的肉,丟給了青龍和小黃龍。
「獵狗不吃熊內臟,我就給它們吃一點肉吧,別的不說,我乾掉這熊之後,它們也幫我驗證了一下,能不能靠近不是?」
林勝利一邊用白樺樹皮繩將熊掌捆在一起,一邊對著趙慶山說了一句。
「這是你打到的,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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